外面传来对话声。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你是特地在这儿等我?但是关嘉延,在女生的洗手间外面等人可不太好,像个变态。”
张焕词语气冷冽:“你哪位?我老婆还在里面。”
那女生诧异地咦了声:“老婆?现在的情妇都是这样称呼的吗?我听说你父亲之前的情妇似乎也是这样藏起来。有意思,不过我还算可以接受,毕竟我们这样的身份,本来就不该只有一个情人。”
更何况她也有。
而且,她很满意关嘉延的相貌,比她现在的情人长得更好看。
谭静凡立刻就明白,这个女孩就是关嘉延父母嘴里那个合适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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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雌竞
第35章 疼你,爱你,保护你……
谭静凡从洗手间出来时, 张焕词正靠在不远处眼神放空。
他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也根本察觉不到但凡从这条走道路过的人,无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会禁不住多看他几眼。
谭静凡故意走的很慢, 边打量他脸上的表情。
他在生气,眼底翻涌着不耐烦与愤怒。
气什么呢?是方才那个女孩的原因吗?那就说明,他也知道有那个女孩的存在。
也是, 她早就该明白,像关嘉延这样的家世又怎么可能没有老套的情节。
谭静凡倒没有生气,甚至连波澜都未曾生起,她清楚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开始麻木。
甚至于看到关嘉延愤怒,她禁不住有种暗暗的爽感。
听到脚步声张焕词立刻回头,那瞬间, 他脸上淡薄的愤怒也由阴转晴, “老婆!”
谭静凡露出笑容:“等很久了?”
他过来牵住她的手, 笑得很温柔摇头:“不, 刚来。”
“我再陪你去逛逛,你还想去哪儿玩?就要过年了, 我记得去年看过咱爸亲手写过对联, 不如我们也试试?”
谭静凡:“我爸爸是有功底在, 我又不行。”
张焕词眼神勾她:“这不有我。”
谭静凡侧眸看他,见他眼角眉梢皆是自信的模样, 没忍住笑:“你确定你会?”
“这有什么难?”
张焕词学什么都很快,但不代表他是万能的。
下午他们买了写对联的所有材料,本打算回到关嘉延的宅子,但谭静凡却提出想要住在关文初的家里。
张焕词不乐意,又看出她的坚持,索性随她。
他们回到关文初的家, 关氏夫妇也正在家里,得知关嘉延要亲自写对联,夫妻俩也觉得新鲜,便搬了把板凳在旁观看。
张焕词很不爽,想把父母赶走,但最终还是忍住。
桌上铺了空白的对联,砚台,毛笔,镇纸。
谭静凡回忆以往的经验稍微指点一下,张焕词很快便上手。
只可惜第一幅对联便以失败告终,一手毛笔字写得难看无比,宛如狗啃。
谭静凡很给面子没有说难听的话,但防不住关文初夫妇是儿子头号狂吹,连对这样失败的成果都能吹得天花乱坠。
耳边夸赞声不断,张焕词却并没有高兴,反而脸色阴沉:“关你们屁事,滚!”
关文初呵呵笑道:“阿延既然那么想写对联,可以让爹地教你啊。”
张焕词狐疑:“你会?”
张蕴安骄傲不已:“你爹地是著名书法家鹤生大师的亲传学生,写对联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张焕词眉眼冷却,嗤道:“不必。”
他扭过头朝谭静凡露出笑容:“老婆,我再试一次。”
谭静凡宽慰他:“没事,就算再失败也没关系,毛笔字本身就需要天赋和日积月累的学习。”
她好心安慰,话里话外都在让他不必较真,但张焕词听在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想在谭静凡心里更完美,更优秀一些。
况且,他便是那样,越是不会,越要做到。
即使是第一次接触,他不做到满意也不罢休。
就这样,他写对联写了两个小时,就连最后关文初和张蕴安都实在是夸累了,夸到没了新词汇。
谭静凡坐在一旁更是昏昏欲睡。
天色黯淡,到晚饭时间,佣人过来喊可以吃饭了。
谭静凡这才幽幽回神。
她睁开眼,便看到这张巨大的桌子上已经铺满了张焕词写的对联,但几乎没一副能看的。
她望过去,张焕词还坐在原先的位置,坐姿端正,神情认真,一笔一划落笔都很像模像样。
他只要不犯病,认真做事时是半点没平时那可恨的模样,谭静凡心平气和过去问他:“怎么样,写好了么?”
她垂眸望去,便看到张焕词面前那副红通通的对联上写着——
上联:谭静凡是关嘉延的老婆
下联:关嘉延是谭静凡的老公
横批:延若永恒
谭静凡面色顿僵:“……”
张焕词冷白的面庞上有几道黑色墨水的痕迹,他仰起小花猫似的脸朝她笑:“老婆满意么?”
满意个大头鬼!
谭静凡忍无可忍:“这种不能叫春节对联,春节对联要充满合家欢的幸福意义,并要平仄对立。”
张焕词反驳:“我这也是幸福的意义,上下联对应地非常平整。”
他甚至越看越满意,“等除夕那天就贴在我们房间的门口。”
谭静凡光是想象这种对联贴下来就无比羞耻,她脸颊微热,想到就算反抗他也不会听,干脆不跟他闹了。
关文初看到这个张焕词写好的对联,宠溺地笑了笑:“阿延真有本事,这是爹地见过写过最好的对联。”
张焕词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也完全不顾关文初的吹捧,直接牵着谭静凡去餐厅吃饭。
还吩咐佣人把他写好的对联小心收捡好,不要让任何人碰到一点。
谭静凡回头就看到关文初落寞的表情。
她愈发觉得奇怪。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了她发现关文初夫妇对待关嘉延好像都是哄孩子的态度,总是宝宝宝宝的叫,好棒好棒的夸。
他明明都二十五岁了,为什么会这样?
关嘉延又不是个智障。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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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清早偌大的宅子都很热闹。
关文初和张蕴安大早上就带着一群佣人在家里贴对联,上红灯笼。
整个宅子充满喜气洋洋的氛围。
谭静凡醒来的时候张焕词不在,她疲惫地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后再走到阳台吹风。
阳台外面是花园,这个花园听说是关文初为张蕴安种的,夫妻俩平时很宝贝,就连佣人都不准随便靠近。
这会儿在花园里能看到张蕴安正在和佣人浇水,而不远处是张焕词在采摘新鲜的玫瑰花。
张蕴安提着水壶过去,问他还需要什么花,年后都为他种出来。
张焕词凉丝丝看了她一眼:“只想你们赶紧死。”
张蕴安笑了笑:“儿子,大过年的说话能别这么吓人吗?吓死妈咪了。”
张焕词:“那你怎么没死。”
张蕴安:“……”
最后张蕴安被张焕词气得跑了。
谭静凡默不作声看完这一幕,内心的困惑让她对这一家三口的事愈发好奇。
她再回到卧室里时,张焕词已经采摘了新鲜的玫瑰花回来。
他将那束新鲜的玫瑰花插在花瓶里,笑意温柔:“老婆,今天除夕晚上我们回阿爷阿嫲家里吃饭。”
谭静凡迟疑:“我去合适么?”
他过来把她拥入怀里,亲了亲她脸颊:“你是我老婆,怎么不合适呢?我要把你介绍给家里所有人。”
谭静凡垂眸,想到那天听到关文初夫妇说的话,也想到那个女孩的存在。
“嗯?老婆在想什么呢?”张焕词瞳仁幽深,含着细细的探究。
这段时间老婆经常会露出一些让他琢磨不懂的表情,那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她又在想什么?不听话想逃跑?
怎么会呢?他老婆没那么笨,就算跑了,她的家人朋友都会被自己拿捏,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谭静凡摇头:“没想什么,你要是带我回去,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