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面无表情看他:“关嘉延,你干脆渴死我算了。”
喝个水还要交换条件,就连那犯法入狱的犯人都没有这么惨。
张焕词觉得好笑,柔声说:“我怎么会渴死你呢,只是我这三天想了很多。”
他话音顿住,直勾勾盯着谭静凡粉润的面容。
老婆被他滋润的三天,这三天都没能下床,脸庞粉粉嫩嫩跟水蜜桃似的饱满,让他好想咬一口。
但这三天过去,他发现,谭静凡还是一个没被降服的犟种。
她看自己的眼神,甚至比刚来香港那会儿还要冰冷,细细探去,即便他不想承认,她眼里的厌恨实在让他心里难受得紧。
他最喜欢的就是谭静凡那双温柔似水,让人想要沉溺在其中的眼睛。
从五年前在香港,他第一次见到谭静凡起,她那双眼睛里的纯粹与温柔便不可控闯进自己的心里。
可是这双他最爱的眼睛,现在看他只有浓烈的恨意。
他不开心。
不过他想,他有得是办法让谭静凡眼里的恨意消失。
谭静凡问他:“想好了什么?”
能这样问出口,谭静凡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她这时候没有歇斯底里地跟关嘉延大吵大闹,也没有开口就骂他,反而比任何时候还要平静。
或许是经过这几天的事,让她觉得,再坏也坏不过眼前的场景。
张焕词温温柔柔地开口:“从今天起,你只多爱我一点,我让你出门的时间就长一些。”
谭静凡默不吭声。
见他仍然这样期盼地盯着自己看,她没好气问:“那我要是做不到呢?”
张焕词:“你必须做到。”
“老婆,你要是抱着这种做不到的心情来对待,是不可能爱上我。”
谭静凡冷笑,她本来就不爱他了。
并且觉得他这个要求幼稚又无耻!他现在的所行所为,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爱上他?
她沉默良久,张焕词问她:“想好了吗?”
谭静凡没吭声,她喉咙跟冒烟似的难受,如果答应的话,她现在就可以得到那杯水,可……
她犹豫不决,也没看到张焕词眼里骤然闪过不悦的光芒。
随后,他仰起那杯水饮进嘴里。
谭静凡忍不住想骂他,下一秒,张焕词却把她勾进怀里,含满水的嘴唇往她唇瓣里灌。
她实在渴得不行,在接触到水源的那一秒,唇瓣就控制不住开始汲取水分。
唇齿相缠,清透的水液从两人的唇瓣间滑落,谭静凡的衣领顷刻湿透,张焕词则是胸前全都是水痕。
这样来回几遭,谭静凡总算有力气气喘吁吁地把他推开:“关嘉延,你这样我还怎么喝水啊?”
张焕词单手撑在床上,笑得胸腔轻颤:“我是让你喝水啊?让你享受我。”
谭静凡毫不留情讽刺:“你在我眼里完全比不上水来的解渴。”
张焕词眼尾微垂:“老婆这话说的,我口渴的时候用你的水解渴,你就这样对我的?”
语气委屈至极,活像她是辜负他的渣女。
谭静凡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庞顿时爆红。
她没办法挑衅关嘉延的底线,因为他根本就没皮没脸,更没有身为人类的羞耻心。
这人表面儿看着人模人样,其实骨子里都烂透了。
她真的越来越想知道,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谭静凡忽然想到三天前那天晚上他说过的话,他说他小时候近距离观摩过自己父母和别人发生性–关系。
“……”
谭静凡脸色逐渐古怪,她多少猜测到这种权贵家族都并非干净,但若真是这样的,也太恶心了点。
要是关嘉延从小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长大,他又怎么会有正常的思想?
随后谭静凡又想,她所认识的关文初和张蕴安看着也光鲜亮丽的正常人,难道只是因为她并没有见过这夫妻俩的真面目么?
“老婆在想什么呢?”张焕词贴过来搂住她腰,掌心一下一下摩挲她的肌肤,滑滑软软的真好摸,他没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肩头。
谭静凡痒得往他怀里缩。
“我们三天没出门了。”她出声提醒。
张焕词拥着她,乖巧点头:“所以老婆想出门很简单,从现在开始试着爱我,你爱我多一点,我就放你多一点自由。”
谭静凡觉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她还是打算跟他好好沟通,“所以这个爱你的界限是怎么算的呢,你又怎么知道我爱你有多少?”
她困惑不已。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心轻轻抚上她的眼皮,谭静凡下意识眨眼,眼睫毛在他的手心刷了两下。
他挪开手,她睁眼,视线中全是张焕词那张放大的俊美面容。
他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你爱我的眼神,我见过。”
谭静凡抿唇不语,过后,淡淡地说:“是么?我倒是忘了。”
张焕词微笑:“所以老婆要从今天开始拾起爱我的心啊,我给你机会。”
谭静凡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门?”
张焕词幽幽看她,“哪有要求没做到就要奖励的?”
她腰实在酸胀得不行,扭了两下在他怀里换个舒服的坐姿,随后,努力用温和的眼神看他:“你刚喂我喝水让我很心动,应该稍微有0.5%的爱了吧?”
张焕词愣住,见她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他早就知道,他老婆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知道这会跟他反抗并没有好处,竟是懂得见缝插针来换取自己的好处。
要不是刚才喂水那会,她气得一巴掌要抽过来,他差点就信了。
但张焕词转而一想,还是同意。
并不是信谭静凡刚才的胡言乱语,而是他的心情很不错,跟老婆也做了三天,这三天她从起初的反抗到最后让自己为所欲为,这让他很爽。
况且她也实在被关太久,也该出这个房间透透气。
张焕词点头,眉梢轻扬,心情明显愉悦。
谭静凡骤然泄力,他过来搂住她:“怎么啦?刚让你出门就没力气了。”
她有气无力地说:“关嘉延,你不怎么喜欢吃东西,不代表我也不吃。”
“嗯?”他发出诡异的一声笑:“我还以为老婆吃我就吃饱了。”
谭静凡根本不接他招,淡淡瞥他:“我饿了,我要吃大餐。”
“好哦。”张焕词正打算按铃吩咐佣人去准备,谭静凡却提出要求:“关嘉延,你能亲自给我做么?你上次做的海鲜面很好吃。”
张焕词毫不犹豫点头:“我去给你准备,但希望我准备好海鲜面上来时,若若能露出让我满意的眼神。”
谭静凡不情不愿点头,只希望他赶紧走。
等张焕词离去,偌大的房间静到落针可闻。
谭静凡穿好衣服,赤脚起身。
刚落地,她双腿就不禁发软打颤,她足足坐在床上又缓了两分钟才稍微好点。
她去将窗帘和窗户打开,将卧室内那股淫–乱的气味散去。
三天没开窗,她简直要窒息了。
她裹着羊毛毯,站在阳台上吹风。
–
关嘉延的卧室阳台在三楼,谭静凡想起阳台里面有通往花园的路径。
她推开右边的门走下楼梯,通过楼梯下去直达后花园。
卧室内的气味实在让她难受,她还是想去更大的地方转一转,呼吸新鲜空气。
不知不觉,她转到花园另一边的休憩地。
谭静凡坐在这儿吹风,混乱的大脑才觉得有些放松。
她这会什么也没想,只坐着出神,也没注意身侧什么时候落座一个人。
等有点感觉时再回头,发现是张蕴安。
张蕴安没有打扰她,等她睁眼了才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凡,你休息好了吗?”
谭静凡轻轻嗯了声,喊了声张阿姨。
张蕴安主动跟她提起这个奇花绽放的后花园,“这是你关叔叔为我建立的,起初呢,这里并不是花园。”
谭静凡礼貌询问:“那之前是什么?”
张蕴安摇头:“那我也不太清楚,跟你关叔叔结婚的那二十多年,我最起码前面十多年都没来过他的私人宅子。”
谭静凡想起之前采访关文初的事。
她从关文初口中得知,他跟张蕴安是家族联姻,起初互相仇恨彼此,到后来才衍变成爱情。
她不明白,互相仇恨对方,又是怎么爱上的?
微风吹拂,空气中飘散着香甜的花香气。
张蕴安伸手撩了撩谭静凡吹乱的发丝。
这种亲密的接触使谭静凡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寸,张蕴安看出她的无声抵抗,那双艳丽的眉眼轻微挑起:“你很怕我?”
谭静凡轻声:“您是长辈。”
张蕴安意味深长道:“但你也见过阿延是怎么对待我这个妈咪的,他是那么看重你,你完全可以仰仗他而不把我放在眼里,即使你对我口出狂言,我也拿你没辙,谁让我儿子那么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