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低唇:“嗯?”
总不能说他床上很厉害,虽然这是事实。
南枝把脸埋在他肩膀,憋了半天,才闷闷地挤出一句:“反正就是很厉害。”
竟然一条厉害之处都说不出来。
真不知她是懒得去想,还是只想敷衍。
带她又转了几圈后,商隽廷问她:“要不要自己骑试试?”
南枝早就想自己骑了,可是她才学了这么一会儿,万一骑起来太过顺畅,岂不是让他起疑?
见她半天不说话,商隽廷故意激将:“是不敢还是刚刚没注意听我说的要领?”
南枝顿时不服气地扭过头来:“小看谁呢!”
说完,她赌气似的,把商隽廷手里的缰绳拽到自己手中,“你下去。”
虽说商隽廷能感觉到她是会骑马的,但她会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没有把握。
“自己真的可以?”他有点后悔刚刚的激将了:“不许逞强。”
南枝“嘁”了声,“啰嗦。”
商隽廷这才翻身下马,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抬手招来不远处一名工作人员,让对方骑上一匹马跟着她。
马背上,南枝深吸了一口气。
倒不是害怕,而是她在想,怎样才能不让某人起疑。
她先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脚脚跟下沉,膝盖轻轻夹住马鞍两侧。
这些动作她做得有些刻意,可是当Aria缓缓踏出步,从慢步到小跑,再到加快,南枝开始渐渐忘了要保持的生涩,拿出了她的看家本事。
一圈结束,她不过瘾,又跑了一圈。
再回来,撞上商隽廷眼里的似笑非笑,南枝心头一跳。
糟糕,露馅了!
她轻轻勒住缰绳,让Aria缓步踱到商隽廷面前。
商隽廷抱着双臂,看她,“没想到南总学得这么快。”
都发现了,还装什么呀!
南枝在心里“哼”他一声:“还不是商总教得好?”
她跳下马。
商隽廷搂着她腰往怀里一扣:“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教你撒谎。”
南枝:“......”
不过商隽廷没有再和她继续这个问题,他牵着她的手腕,“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马场旁有一个半开放式的休息区。
藤编桌椅散置其间,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
商隽廷把两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南枝扫了眼封面,目光微凝。
是股权质押合同。
“他们这么快就签了?”
商隽廷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不然你以为放假的这几天,下面的人都在闲着?”
她迅速翻开,一目十行地扫过关键条款,“20天的还款期?”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们周旋。”
商隽廷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后,他眼神清明锐利,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南枝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突然发现,只要涉及到商场,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褪去所有温和的表象,显露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内核。
这种转变如此自然,又如此彻底。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你的这些手段,可别哪天用在我身上。”
商隽廷缓缓掀眼看她,眸色渐沉:“再说一遍?”
南枝:“......”
商隽廷放下茶杯,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我看你明天又不打算下床了。”
哪里用等到明天。
中午在外面吃完饭回去,在阳光正盛的落地窗前,商隽廷松开她后肩的车欠肉,吻上去:“后天我要去趟伦敦,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声音哑得厉害,可却能听见浓浓的不舍。
南枝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后天是……”
“初六。”
初六……
可是初八就要上班了。
她摇了摇头,气息还未平复:“我还是不去了。”
其实她的答案在商隽廷的意料之中,可是她犹豫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至少不足以让她在公事前有一丝权衡的倾斜。
这就让他很失落。
一失落,他就想在别的地方找平衡。
于是,他扳过她脸,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深,带着一种近乎吞噬的力道,却又在辗转间流露出黏稠的不舍。
然后他又在南枝的一声惊呼声里,将她一把抱起。
书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又关上,隔绝了满室阳光,只余下百叶窗缝隙里透进的几道狭长光带。
商隽廷抱着她,没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因为他前天晚上已经在那里折磨过她一次。
光影中,尘埃无声浮沉。
商隽廷把她放在只容得下两人的布艺沙发里。
陷进去时,南枝有种坠入云端的错觉。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氵凶氵甬,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征伐,像是要通过最紧蜜的相贝占,来确认她的存在,填补那份即将降临的分别。
“爱我吗?”
他额头的汗滴下来,砸在她心口,那里,心脏正剧烈跳动,是他最想得到,却始终觉得未能完全占领的地方。
南枝眉心深拧。意识在情朝的漩涡里载沉载浮。
耳边听不到他说的话,只有沉沉的幢声,震在她耳膜。
商隽廷低头咬住她唇:“说爱我!”
他霸道起来,特别特别凶。
凶得像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而这凶悍,也点燃了南枝的反骨。
疼痛与块澸交织的迷雾里,她反咬住他的唇,知道尝到浓浓的血腥气才作罢。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商隽廷眼底暗色更重,也让这场原本或许可以早一些作罢的纟丩缠,被无限延长。
周六上午,私人飞机将南枝送回了京市。
一同前来的还有这次随商隽廷出差的仁叔和秘书Jayden。
时间紧迫,商隽廷不能送她回家。
“想我就给我发短信或打电话。”
南枝点头。
“会想我吗?”他目光紧锁着她低垂的眼睫。
南枝又点头。
她情绪的低落,商隽廷都看在眼里。
不然她不会在飞机上,一直抱着他不远松手,甚至连他中途去一次洗手间,她都要跟着,还黏在门口不愿走。
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不舍,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还多很多。
这种“被需要”的确凿感,熨帖着他心里的每一寸皱褶,可他依旧心疼她、担心她,尽管这里是她的家,尽管她身边还有着她的亲人……
“一会儿是去云阙还是繁星湾?”
南枝摇了摇头。
商隽廷失笑,低头去追她的视线:“摇头是什么意思?”
“想住酒店。”她声音闷闷的。
“住酒店?”商隽廷皱眉:“为什么要住酒店?”
因为那里没有他的影子,也不会无处不在萦绕着他的气息,她大概就不会那么地……想他。
但这些心思盘旋在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憋了半天,只低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隽廷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沉吟短暂:“那边事情有点复杂,可能一两个星期……”
还没说完就见她眉心深蹙,他心下一软,几乎是立刻改口:“那我尽可能快一点,”他短暂迟疑了一下:“四五天,好不好?”
四五天,那就是差不多一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