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好像也不是很久。
上了班,被公事分心,她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在他身上。实在无聊,也可以找林溪她们几个聚聚,时间总能打发过去。
这么一想,心里那沉甸甸的砝码似乎被挪开了一些。
她重新抬起头,“你忙你的,公事重要。”
见她语气和神情在短短几秒内由阴转晴,商隽廷眉梢微挑,有些看不懂了。
“我怎么觉得,”他凑近了些,目光带着研判,“你好像突然重获新生了似的?”
南枝“嘁”了他一声:“终于不用天天被你折磨,我能不轻——”
不等她说完,那张已经惹他不快的小嘴就被商隽廷猛地吻住。
这个吻来得突然且用力,带着惩罚和宣告,不容她有半分退却,舌尖强势地闯入,席卷她所有的气息。
那不是温存,更像是一种烙印,恨不得将他自己刻进她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里。
许久,商隽廷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我走了。”
他转身转得干脆,却又在几步之后,突然大步折了回来。
在南枝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依旧很用力,却不是刚刚那样的深吻,而是用力低着她的唇,像是怎么都泄不掉他心头的不舍,最后,他捧起她脸,在她颈子里,用力吮出了一个暗紫色的红痕。
说不清是疼还是痒,南枝嗔了他一眼:“你干嘛!”
商隽廷指腹摩挲过那个新鲜的红痕,眼底情绪翻涌,“每天用镜子照一下,然后拍张照片发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提出这种…幼稚的要求?
南枝凶巴巴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他没说,目光深深的望着她。
视线落到她微微红肿的唇,他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
很温柔,却也很短暂。
松开她以后,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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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好玩了~
第69章 想念 不过来抱抱我吗?
南枝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来了云阙。
阳光从落地窗洒满客厅, 一切整洁如昨。
可正是这种毫无人气的整洁,让空气里那份寂静显得格外庞大,庞大到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这里, 是因为他才被赋予“家”的意义。每一处设计都有他的参与,每一个角落都有过他的身影。
光是站在这里,她脑海就已经被他占领了,这要是住下来……
南枝都不敢往后想。
她利落转身:“去繁星湾。”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随即点头,“是,少奶奶。”
她以为到了繁星湾就会好一点, 毕竟那里是她的家。
可她错了。
客厅满墙的香水,让她想起他身上香根草和鸢尾根的味道。
还有二楼,那张被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也能让她眼前闪过各种混乱的画面。
那双展开近两米的手臂如何将她禁锢在怀里, 那带着薄汗的胸膛如何压下来……
还有衣帽间, 他占领了她四分之一领地的西装、衬衫, 还有满抽屉的领带、口袋巾、腰带……
洗手间更是一个重灾区, 和她那只粉色牙刷并排立着的黑色牙刷, 他的洗面奶、剃须水, 简单的两瓶护肤品摆在她琳琅的化妆品中间,竟然也会那么显眼。
也没多少日子啊……
怎么这个家,都像被他用看不见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织进了每一个缝隙,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他的痕迹, 他的气息。
把南枝看得心里烦躁躁的,更……想他了。
刚一回到窗边的沙发里窝着,商隽廷的短信发来:「在做什么?」
心里那点因思念无处安放而产生的气恼,因独自面对满室“证据”而升腾的怨怼, 混合着一种不愿承认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
让她嘴硬的毛病又犯了:「在酒店巡查!」
上万公里的距离和无法传递表情与语气的文字,像一层厚重模糊的毛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商隽廷没有听出她的口是心非:「那你先忙,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他信了,他居然就这么信了!
他难道听不出她是在赌气吗?
南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把自己彻底窝进了沙发里。
也许是情绪消耗太大,也许临走这几天被某人折腾狠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还没解锁,南枝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通知图标惊得清醒了几分。
不止短信,还有未接电话。
有南砚霖的、妈咪的、Gemma的,还有几个闺蜜的,每个人都发了三条往上,但是那个把她送回京市就转身飞越大洋的男人,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的最上方,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新消息。
「还没忙完吗?」
五个字。
寥寥五个字。
谁大过年的会忙到凌晨?
这么久不回他,就不知道打一个电话来?
人在气头上,就没有任何的道理和逻辑可讲。
明天初七,不用上班,姜姨他们也都还没过来,Niko也被许叔带回了自己家。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寂静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就这样蜷在沙发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想到从美国回来的几个春节,她其实也多是自己一个人。怎么那个时候就不觉得这么冷冷戚戚的呢,甚至还觉得终于可以放一个长假,可以不用理会工作的繁琐而享受一个人的悠闲。
如今呢?
因为一个臭男人,一切都被打乱了,打破了。
竟然会让她去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霸道和纠缠,甚至还会想念他的味道,想念各种有他在的‘不自由’。
南枝“蹭”地坐起身,叫了一堆外卖后,又给林溪几个轮番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女人带着红酒、香槟还有啤酒,陆陆续续地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林溪,见客厅空荡荡的,戏谑道:“哟,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呀?”
第二个来的是顾希雅,电话里就想问了,但是她忍住,鞋还没脱呢,就喊道:“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呀?”
第三个是钱穗,目前唯一一个没见过商隽廷真容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我还想给姐夫拜年呢!”
三个女人进门都说了同样一句话。
南枝也把同样一句话回了三遍:“怎么,不行吗?”
听听,负面情绪都快冲破房顶了。
很快,啤酒的开盖声、酒杯的碰撞声,暂时让南枝把某人忘到了脑后。
南枝的酒量一向深不见底,今天大概是情绪作祟,几瓶啤酒下肚,又被林溪嚷着喝了几小杯红酒——
“你们几个,”她顿了顿,确保三个人都在看她,“记住了。”
她用戴着戒指的手指,在三个女人面前,挨个点了点,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真理。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能碰,但有一样——”
她又停顿,迷蒙的一双眼扫视一圈,一字一顿:“男人,绝对、绝对不能碰!”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望向她。
顾希雅最先憋不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为什么呀?”
南枝猛地凑近她,浓密的睫毛一闪,吐出一个带着酒气和某种深刻体会的词:“会……上瘾!”
顾希雅:“……”
林溪:“……”
钱穗:“……”
南枝一一扫过三个闺蜜:“记住了吗?”
顾希雅噘嘴,小声嘀咕:“我还挺想碰的~”
钱穗“嘁”了声:“我倒是想,可周围男人都不敢被我碰~”
只有林溪,双臂环胸,一针见血:“所以,你这是对你家那位……上瘾了?”
南枝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一向在闺蜜面前都对和商隽廷之间的亲密细节守口如瓶、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她,今天借着酒劲,破了戒——
“是他对我上瘾!”
三个女人的眼睛瞬间同时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