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太太好!”
“南总……”
“商太太好!”
南枝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马上就是同事了,大家叫我南总就好。”
在一行人热烈的目送中,南枝抽回一直被商隽廷握在手心里的手,挽进了他的臂弯。
商隽廷目不斜视地带她走上楼梯:“南总该不会是因为马上要来上班,才特意去做了头发吧?”
南枝坦坦荡荡的:“不行吗,新项目,新气象。”
竟然承认得这么大方。
商隽廷扭头看她。
阳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斜射进来,跳跃在她的发梢、肩头。
越看越想……带她回家。
“圣诞装穿过吗?”
南枝脚步一顿,疑惑地皱起眉,“圣诞装?”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红绿配、带着白色毛绒边的那种服饰,完全不懂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商隽廷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却不点破,只是慢悠悠地说:“没穿过的话,给你买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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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想干嘛~
第74章 喟叹 我可不就是疯了么
南枝把他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揣摩了两层楼的高度, 才转过弯来,“你说的该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cosplay吧?”
商隽廷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但是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关, 他就把南枝抵在了门后。
然而不等他低头,胸口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商隽廷动作顿住,低头看过去。
不止染了发色,做了头发,还做了指甲。
透明的甲油上带着极细的银色闪粉,在明亮的光线下, 流转着星星点点的光。
“看来商太今天心情不错。”
那当然。
但心情好,不等于他可以借此胡来,尤其是在这里。
南枝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胸膛往后顶开了稍许, “办公场所, 还请商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商隽廷被她这副故意端起来的正经模样逗得略微一挑眉。
他站直身体, 双手抄进西裤口袋,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只不过那眼神不像是看合作伙伴, 更像是看着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南枝任由他看的同时,也回望住他:“这么好看吗?”
的确。好看到让他有点移不开眼。
这发色将她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优势放大到极致,尤其是配上她今天这身利落的黑西装, 既有职场的干练锋芒, 又带着股野性的明媚艳丽。
这种矛盾的美感,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也带来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藏起来的冲动。
“最近不要去酒吧一类的娱乐场所。”
染个头发而已,至于吗?
南枝撇嘴:“小气鬼。”
商隽廷可没跟她开玩笑, 眼神认真了几分,重复道:“记住了。” 他可不希望她顶着这样一身招摇又迷人的行头,出现在那种觥筹交错、视线混杂的地方。
南枝朝他转过身的背影,飞快地做了个鬼脸。
“吃饭了吗?”
南枝走过去:“这不等着来商总这体验一下食堂的伙食吗?”
商隽廷轻笑一声,他可没打算让她吃那些大锅饭。
他拨通电话:“把午餐送过来吧。”
谁知一回头,却见她从电脑包里拿出了电脑,商隽廷低笑一声:“刚来就要谈公事?”
“不然你以为我真是来蹭饭的?”南枝又拿出一份资料:“具体方案你先看看,两点开个会。”
不是第一次见她工作时的样子,但却是第一次,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正式和她一起工作。对于这点,商隽廷心里一直都很期待。
他接过那份方案,翻看了几页。
数据扎实,创意点也颇具巧思,显然花了不少的心思。
视线落到对面那化了小烟熏的一双眼,商隽廷问:“你自己做的?”
“对啊。”
“什么时候?”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心里了然:“我不在的几天?”
南枝知道他想说什么:“对,一边擦着眼泪想你,一边敲着键盘,”她剜过去一眼:“是不是特别有画面感?”
商隽廷坐到她旁边,又一次看向她这头在房间里和阳光下截然不同的发色:“很衬你。”
被他断断续续夸了好几次,南枝心里那点小得意快要压不住,嘴角不自觉地想往上翘,又被她努力抿住:“我知道。”
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商隽廷看向她略有温柔的唇色,没办法,太想吻她。
虽说是办公场所,但他也不是没在这种正经的地方对她使过坏。谁让底线这种东西,在她面前,总是容易一退再退。
所以……
他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脸猛地拉向自己。
不带有任何色谷欠的一个吻,却很用力,碾着她的唇,舌尖强势顶开她双齿,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了几秒,离开前,还不忘咬了下她的唇,带着几分惩戒和警告:“下次再不回我短信试试。”
把南枝‘气’得眼波迷离,想踹他一脚,却又身子骨松软。
*
两点整,就度假村的别墅和宴客厅的软装方案及后续的运营模式,双方在隔壁会议室开了一个短会。
起初的进程还算顺利,双方对已经确定的文化元素都达成了共识,当南枝提出‘从林间到餐桌’的全程体验,包括客人在专人引导下进行短程山林采摘环节时,负责度假村项目的成本控制总监有了反向意见:
“这样的话,我们就会额外增加人力成本、安全风险,如果遇到天气不好要取消,还会造成营收波动,所以我觉得,保留室内的食材展示与讲解就好。”
但是南枝坚持:“既然云栖打造的事一个‘有根’的目的地体验,那这个‘根’,不仅在于建筑和静态陈设,更在于可参与的在地文化连接,短程山林采摘,带来的独特记忆点和口碑传播,其价值远超增加的成本,至于安全预案,只要足够细致,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
紧接着是供应商的选择。
南枝提出要选用浙商一家老工匠作坊代替之前已经评估过的苏商厂家,设计总监面露难色:“南总,如果选用您说的那家,那我们的成本不仅要上浮百分之十,而且他们是小作坊,交货周期很可能跟不上我们的进度。”
商隽廷问:“两个厂家的货有区别吗?”
设计总监说:“只是手工温度的细微差别。”
但是南枝调出了几张对比图片:“苏厂的木雕风格规整秀雅,而浙商那位老师傅的手艺更为浑厚,重点是他们会有意保留一些手工凿刻的天然痕迹,更有原生感。”
商隽廷对比了几眼后,看向南枝:“交货周期呢?”
南枝短暂停顿了一下:“他们的规模不如苏厂,交货时间会延迟二十天左右。”
“百分之十的成本上浮和二十天的延期交货,南总觉得,从项目整体推进效率看,是否真的有必要?”
“有必要。”南枝迎着他的目光:“整体氛围营造带来的溢价,是长期而隐性的,它奠定的是‘云栖’无法被简单比较的基石。我认为,这值得等待,也值得投入。”
她分毫不让,语气甚至因为坚持而显得有些锋利。
在商海几个高管的蹙眉不安里,商隽廷看着她。
说不清为什么,若是以前,无论出于什么考虑,项目的进展都是被他放在首位的,可是她眼底的那份执着,让他原本准备好的、更进一步的质问和权衡利弊的分析,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甚至觉得,为了百分之十成本和二十天的进度,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蹙紧眉头,甚至可能回去后继续不开心……似乎有些不值。
他嘴角弯了一下,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做出了一个“继续”的手势,不再争辩。
之后的会议,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商隽廷依旧会提出问题,但无论无论南枝或她的团队给出何种解释或方案,他都只是听着,不再发表反对或质疑意见。
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形的压力,又像一种默许。最终,几个原本持保留意见的商海负责人,在看到他的态度后,也渐渐不再坚持,会议按照南璞方面提出的核心思路推进,并得出了初步结论。
但是南枝却没有因此而有半分获胜的得意。
会议结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
“你刚才故意让着我?”
商隽廷解开西装纽扣,坐进办公椅里,双手交叠于身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着看她。
“问你话呢!”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商隽廷语调轻松:“事情不是都按你的想法推进了吗?”
正是因为这种顺利,让南枝觉得有种被轻视的不悦:“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身份,在公事上这样迁就和退让,那我们以后还是别一起共事的好,我不需要这种照顾。”
商隽廷眉头微挑:“就因为后来我没和你争?”
“意见不合很正常,只要能说服对方得出结果!”
商隽廷摊了下手,表情有些无辜:“结果不是已经有了吗?”
“那是因为你手下那帮人,把你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和纵容!”南枝一针见血,“他们看你的态度行事,而不是真正被方案说服,这不一样!”
商隽廷看着她因激动而越发晶亮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他们听商太的,难道不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