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被他这句话噎住,随即气笑一声,抱着手臂:“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公私不分了呢?”
“那是对你,”商隽廷起身走到她面前,“换个人来试试?”
南枝才不领他这份‘特殊对待’,偏开脸:“少跟我来这套,工作是工作。”
“可如果因为工作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那这笔生意,我宁可不做。”
他的话直白而惊人,完全跳出了常规的商业逻辑。
南枝抬眼瞪他:“做与不做,合同都签了!”
“可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商隽廷搂上她肩,“所以,我们现在不谈那笔已经签了的生意,我们来谈谈……另一笔。”
南枝视线定在他脸上:“另一笔?”
“盛安集团,知道吗?”商隽廷搂在她坐进沙发。
虽然意外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零售巨头,但南枝还是有一说一。
“当然知道,国内高端百货的标杆企业,虽然近几年受到线上冲击,但线□□验和高端品牌资源依旧深厚。”她皱了下眉:“怎么了?”
商隽廷摆弄着她新做的指甲,“盛安集团的控股方,正在私下接触我,问我对收购‘盛安百货’百分之百股权有没有意向。”
南枝眼里闪过不解:“正常来说,这种规模的股权出售,不是应该发布公告,走公开流程吗?怎么会私下接触你?”
“也许……”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盛安那边的人听说了什么风声,知道我以妻为重,想看看能不能借此投我所好,哄我家这位对零售和品牌重塑颇有见地的太太开心呢?”
南枝嗔了他一眼:“问你正经的呢!少胡说八道。”
见她认真起来,商隽廷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但眼中的笑意还在,“盛安百货的控股方资金链可能比外界看到的更紧张,需要快速、低调地处理掉这块优质但眼下变现压力最大的资产,以避免引发市场恐慌和连锁反应。公开流程耗时漫长,且不确定性高,他们等不起,也冒不起股价波动的风险。”
“私下接触我,无非是因为商海现金流充裕,有能力快速完成这种规模的交易,而且商海并非传统零售业者,收购后的整合思路可能更灵活,不排除保留部分原管理团队,这比卖给直接的竞争对手,更能让原有管理层和部分股东接受,当然——”
他稍稍停顿,轻轻笑了笑:“也不排除商海的话事人,恰好有一位在高端酒店服务业、擅长打造独特体验和品牌价值的太太。这笔交易如果达成,后续的运营和重塑,看起来会多一个令人放心的‘保险’。”
“所以,”他目光定在她脸上:“商太有兴趣吗?”
这话听着,好像只要她点一下头,说个“有”字,他就真的会把那么大的一个商业巨舰买过来,像端上一道点心似的摆在她面前。
尽管南枝心跳加快,可她不愿成为别人事业天平上因为私情而增减的砝码,哪怕这个“别人”是他。
“决策权在你,风险收益也归你,问我干嘛?”
商隽廷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也更沉。
“因为,如果我真的决定出手,买下这块很多人眼中的这块蛋糕……” 他目光锁住她微微闪躲的眼睛,“是要放到南总你的盘子里的。”
南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吧?”
商隽廷低笑一声:“嗯,疯了。”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心甘情愿的喟叹,“从爱上南总的那天起,我可不就是,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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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啧~
第75章 兜底 颤颤巍巍
收购盛安百货这事, 南枝没有放在心上,尽管他当时说得认真,直到晚上洗完澡出来。
见商隽廷还一身白天的衣服坐在沙发里, 腿上放着电脑,神情专注的同时,眉心微蹙。
南枝不自觉地站住脚,靠着旁边的水晶屏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非常喜欢他这副模样。
褪去不正经时候的戏谑和浮浪, 只剩下心无旁骛的专注。这种专注里透出的掌控力与智慧,有种令她心折的吸引力。
可他不正经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比如今天下午在他办公室,被他抵在门后,如果当时她没有推开他呢, 这男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单纯地吻她吗?
恐怕不止。
毕竟……他总有办法, 将任何地点都变成只属于他的领地, 将她卷入。
南枝低头看着自己的发稍, 亚麻棕的发色在室内的暖光下, 颜色比白天要柔和,像融化了的太妃糖。
今天几次三番地夸她这头发,想必是这颜色染到他心窝里去了。
想到这,南枝不禁弯了弯唇, 手指把玩着一缕发梢, 绕着指尖,思绪正在下午那两个吻,一个未遂、一个得逞之间飘荡,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
“过来。”
南枝掀眼看过去, 却见某人头都没抬,好像刚刚那两个字只是他忙公事时的一个无意识的分神。
她撇了撇嘴,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不配合:“干嘛?”
商隽廷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移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但是视线没有移开,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
这种带着点敷衍和理所当然的“召唤”,瞬间点燃了南枝心里那点小脾气。她双脚一转,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谁知还没坐稳,商隽廷的胳膊就绕过她的后背,圈住她的腰,一圈一紧一抬。
不等南枝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他捞到他腿上。
南枝剜了眼他的侧脸:“你要忙就去书房忙——”
话还没说完,商隽廷突然转过脸,吻住了她满是怨叨的唇。
他的吻一贯强势,偶有温柔,那也是他心尖犯软的时候,但此刻,南枝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不仅仅是谷欠望,还有一种……近乎亢奋的侵略性。
可是,这种亢奋,似乎并不全然是她带来的,更像是……他刚才沉浸在工作中时,就已经积蓄下的某种情绪,此刻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南枝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委屈和恼火。她抬手重重砸了一下他的肩膀,趁着他唇舌微微松懈的间隙,脸一偏,喘息着质问:“你到底是忙公事还是——”
然而,商隽廷依然没有让她把一句话说完。
沙发扶手是弧形,软的,随着他松开手,电脑失去支撑,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下一秒,他俯身压下,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又轻轻放倒。
南枝后背陷进了松软的沙发,如海藻般的长发从沙发边缘垂落下去。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发色在光影交错间变幻,像秋日林间被阳光穿透的、带着蜜糖光泽的落叶,又像在深海中摇曳的绸缎。
但南枝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还没散,在他滚烫的、带着明显意图的目光笼罩下来时,她把脸一偏。
看得商隽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做头发不理我的时候,我说你什么了吗?”
不仅忽视她,还记仇!
南枝从鼻腔里“嘁”出一声,“小心眼。”
商隽廷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说辞逗得笑意更深,手上用了点巧劲,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偏开的脸扳正过来。
“你心眼不小,那还跟我生这闷气?”
被他这么一堵,南枝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睁圆了眼睛瞪他。
难得见她这样吃瘪又词穷的模样,商隽廷心里柔软又窃喜,但他脸上不敢泄露分毫得意,解释着:“刚刚看资料入了神,不是故意冷落你。”
现在才说这话,晚了。
南枝挺了挺被禁锢在他身下的胸口,“起来,重死了!”
这个沙发,商隽廷还没有和她试过。
虽然有点挤,但挤也有挤的好处。
比如现在,她每一丝细微的挣扎和气息的变化,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没起身,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然后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让她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但是对南枝来说,这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彻底限制了她的行动。
“你干嘛?”
其实南枝知道他想做什么,尽管她也……挺想的,从刚刚看见他专注的表情事,她就开始心猿意马了,但她面上不显。
商隽廷唇贴着她的唇,也不急着吻:“你说呢?”
说话时,唇瓣不可避免地轻微张合,就那么一下,又一下,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唇。
不是吻,却比吻更磨人。
南枝被他这似吻非吻的厮磨蹭得喉咙发紧细细吞咽了一下,但压不住她嘴硬:“天天吃,你都吃不够的吗?”
“吃不够。”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让南枝一时语塞。
见她双颊鼓着,商隽廷便知道她在憋笑了。
偏偏商隽廷故意:“但我还没洗澡。”
南枝现在几乎被他养成了条件反射,总是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话往深处想、往歪处想。
听见他这么说,脸又是一偏:“洗了我也不吃。”
嘴硬起来,都想把手指塞她嘴里。
商隽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吃也不给你。”
惹得南枝回脸瞪他,眼眸水亮:“这可是你说的!”
“就我说的。”说完,商隽廷直起腰,从她身上利落起身。
南枝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喂!”
商隽廷背对着她,嘴角滑笑,但脚步没停。
“商隽廷!” 南枝又气又恼,趿拉着拖鞋追上去。
洗手间没有门,隐在水晶屏风后。
南枝刚跟着闪进屏风后,腰间便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