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将滑落的外套重新为她拢紧,然后抱住她:“带你去前面坐。”
车子重新融入港城璀璨的夜色里,南枝盖着他的外套,闻着衣领处独属于他的气息,侧躺着看他。
“老公。”
她真的很少这样喊他。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映出他嘴角的笑痕。
商隽廷指腹轻摩着她细腻的手背,侧头看过来:“嗯?”
南枝抿了抿唇,带着点不确定的羞赧:“你刚刚……是不是……挵里面了?”
问完,她自己耳根先烫了起来,把半张脸往外套领子里埋了埋。
商隽廷低笑一声,“你在担心什么?”
“……没担心什么。”南枝嘴硬,眼神却有些飘忽。
商隽廷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的婚戒,“我有没有挵里面,你感觉不到吗?”
有时候能感觉到,但如果他云力作太急太快,她会有点分不清那份占戈溧是源于自己还是他……
她红着脸:“到底有没有?”
商隽廷嘴角滑笑,趁着红灯,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等回家,再让你感受一下。”
听他这么说,南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套红丝绒配白色绒毛的圣诞装,可惜,眼下既没有雪,也没有圣诞树,不然……一定很浪漫。
带着这份难以言说的遗憾,在疲惫与匀速的车行里,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意识像是从温暖的深海里缓慢上浮,睁开眼,南枝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发现身上的裙子不见了,只一条毯子盖在身上。
天呐!
她怎么睡得这么沉,被他抱下车,抱上楼,甚至裙子脱掉都没有知觉。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刚一抬头,隐约听见了说话声。
她披上毯子,赤着脚,踩过一地柔软的地毯,寻着声音来到了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那处理公事时特有的冷静条理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嗯,整体色调要柔和,避免过于商务感,让他们把握好尺度。”
“另外,我办公室隔壁那间尽快整理出来,硬装结构不要动,软装的的款式我刚刚已经发到你邮箱,你直接联系那几家定制商,按最高规格和工期优先处理。 ”
门外,南枝微微一怔。
隔壁办公室?他港城总部的办公室隔壁吗?
“好,先这样,时间不早了——”
南枝心头一跳,生怕偷听被发现,忙转身小跑回卧室。
没一会儿,床垫轻微下陷。
那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吵到她,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被搂到他怀里。
“啪”一声轻响。
南枝在暗色里悄悄睁开眼。
鼻息间是他沐浴后的淡淡清香,被她胳膊圈住的上腹,有规律地起伏。
他就这么睡了?
不是说好回来之后让她重新感受一下的吗?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南枝小幅度地扁了扁嘴,结果一不小心,又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南枝微微一愣,刚一抬头,鼻尖被什么擦了一下,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抬了起来,紧接着,唇被吻住。
“为什么叹气?”
商隽廷含着她的唇,模糊的笑音响在交缠的唇齿之间。
南枝眼睫颤了颤。
“是觉得……”他指腹摩挲着她裸.露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夜色中最惑人的蛊:“有人说话不算话?”
被他一语戳破,南枝脸颊瞬间一红,好在周围一片黑暗,她掌心抵着他的胸膛,想用力,却使不上劲,只剩嘴硬:“哪有~”
“没有?”他低笑,“没有的话,那我可就睡——”
后面的话,被南枝突然主动仰头迎上来的吻给堵了回去。
她很少很少这样主动,可一旦主动起来……
攻势往往出人意料。
商隽廷是第一次,从头到尾,全程被她俯视。
他看着她垂落的长发,微潮的鬓角,还有那双笼罩下来的眼睛,那里面盛着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挑衅的掌控欲。
天花板上的光线柔和地笼罩下来,却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让他无处遁形。
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很焦灼,很难而寸,但俯视他的人,就是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当然,这所谓的‘不给’,并非他心甘情愿。
完全是被逼的,被威胁的。
用她灼人的目光,用她落在他胸膛上带着警告意味的掌心,用她那句咬牙切齿又得意洋洋的“就这么老实给我躺着!”,将他钉在远处。
起初他的确配合了这份“老实”。新鲜感占了上风,像拆开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他乐于欣赏她不同以往的模样。
加上她饱睡了一觉,精力充沛,所以……
他眉心时紧时松,偶尔会阖上眼,偶尔会抓紧指掌下的被褥。
只是某人将他片刻的纵容当成了绝对的臣服,开始得寸进尺,时不时在他胸口上撂一巴掌,然后带着点小得意:“再说我体力不好试试!”
他都笑着承受,给足她心理及身亻本上的反馈。
但是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尤其在这种事情上,化被动为主动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欣赏够了她的“表演”,那根名为而耐心的弦绷到了极限,可就在他想翻起身的时候,肩膀被南枝两只手用力往下一压。
“不许动!” 她气息不稳,命令却斩钉截铁。
商隽廷怔了一瞬,随即气笑一声。
她该不会真的以为,刚刚那番风起云涌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如果他真的不动,她自己能撑过几个回合?
十下?还是二十秒?
商隽廷索性双手抬起,越过头顶,一副全然缴械投降的放松姿态,甚至慵懒地调整了下枕头的角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顺从,“我不动。”
然后,他开始在心里默数。
才数到“15”,某人就开始力有不逮,不仅锤着他肩膀,还懊恼又娇蛮地命令他——
“你动一动啊!”
这谁能忍住不笑?
反正商隽廷是没忍住。
低哑的笑声冲破喉咙,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往下一压。②
天花板落下一圈特别柔和的光线,可斜投在墙壁上的灯影却很剧烈。
颠簸如狂风巨浪中的小舟。
但是不管怎样。
从头到尾,他都只有被俯视的份。
但是不得不承认,今天是他最累的一次。
不是亻本力上的消耗,而是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
像是一半落在实处,一半被吊在半空。
说不清是尽兴还是不尽兴。
总之怀里的人睡着了,他还不见半分困意。
想把人弄醒。
再来一次。
不,一次根本不够。
可是已经凌晨两点了。
商隽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晦暗不明。
实在不忍心弄醒她,可又实在心火难熄。
“枝枝。”
“bb?”
哪怕他最后沉着声喊她一句“商太”,怀里的人都没给他丝毫反应。
商隽廷凝滞片刻,最后带着无奈的认栽,仰头深叹一口气。
第83章 腿酸 逞能后遗症
这一觉, 南枝睡得格外沉,商隽廷睡得迟,但也因此起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