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这么一砸,而且还不偏不倚地砸在腹部,商隽廷眉心一蹙,喉咙里随即闷哼一声。
南枝也是后知后觉到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眼看那张因醉酒和睡眠而显得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绷出不悦的锋利,南枝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蜷了一下。
这人该不会突然惊醒,然后对她做些什么吧?以他现在不清醒的状态,万一……
眼看床上的人肩膀微动,似乎要有所动作,南枝心脏一紧,带着防备,她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谁知,床上的人却只是翻了个身。
看着他留给自己的后背,南枝先是一愣,好半天才气出一声笑来。
这人是在无视她吗?
竟然用后背对着她!
南枝一个大步迈到床边,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扳回来。
没想到那人看着清瘦,身子却沉得很。
南枝气得一咬牙,索性抬起膝盖抵在柔软的床垫上,借着力道,“商隽廷!你给我起来!”
不知是她这次用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侧躺的人被吵得受不了,主动顺应了她的力道。
商隽廷被她半推半就地扮成了平躺。
“仁叔,”他眉心依旧紧蹙着,干燥的唇瓣微微开合,发出低哑模糊的声音:“…倒杯水来。”
还知道渴呢!
南枝瞥了眼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备好的清水,嘴角缓缓勾起两分狡黠的笑来。
她俯下腰,凑近他耳边:“要喝水呀?”
商隽廷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深处沉出一口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南枝伸出手,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只透明的玻璃杯壁时,她动作蓦地一顿。
下一秒,她转变方向,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拈起了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
指尖微微一用力,脆弱的葡萄皮骤然破裂,清莹的汁水顺着圆润的葡萄滑下。
南枝将葡萄轻轻抵在他唇边,将那坠成滴的汁水蹭在他轻抿的唇缝间。
大约是感觉到了“水源”的滋润,商隽廷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把唇张开了一丝唇缝。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或许是这趟回来有心报复,又或者是他此时的听话乖巧,南枝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多了几分逗弄。
她抬起手,将那颗汁水淋漓的葡萄从他唇上拿开,却并不拿远,只是悬在他微张的唇瓣上方。
眼看那微红的舌尖,从唇缝中探出丁点来,南枝眉梢一挑,用命令却又不乏循循善诱的语气——
“张嘴。”
窗开半扇,晚风抚过窗纱,也将她那句带着诱哄、软软的声音吹进他微烫的耳廓。
似乎真的被那两滴清甜勾起了渴意,商隽廷听话地张开了嘴,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列。
南枝当然是想吊着他,但也知道,要想让鱼儿上钩,总得先给点甜头。
她指尖对着那颗饱胀的葡萄再次轻轻一挤,清亮的汁水涌出,汇聚成珠,颤巍巍地坠落,精准地滴入他微张的口中。
不过浅浅几滴,南枝却看见他明显滚动的喉结,伴着吞咽的声音。
很轻,但响在静谧的房间,却格外清晰。
不知是不是被他这本能的反应影响到,南枝也下意识地跟着轻轻吞咽了一下。
但她自己却好像没有意识到,眼睛里全是对某人乖巧听话的奖励。
“还要吗?”她声音很轻,像逗弄一只大型犬。
商隽廷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被汁水浸润过的唇缝。
然而,就在南枝准备再次施舍他两滴时,却见他突然把唇瓣合上了。
南枝皱了下眉,难道是葡萄不甜?
她将手里那颗被挤压得有些松软的葡萄凑到自己唇边,吮了吮。
甜的呀。
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服气,她再次将葡萄抵到他紧抿的唇缝间,挤出汁水,来来回回蹭着他的唇缝。
可这次,他却不像之前那般顺从地张嘴了。
南枝眼里露出不满:“听话,快点张嘴。”
谁知,商隽廷却把脸偏开。
颇有一种使小性子的不耐。
但他这副模样,却没让南枝生气,反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她把手里的葡萄剥了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颤巍巍的果肉。
“这下行了吧?”她将光溜溜的葡萄果肉再次蹭到他唇上,语气带着点哄劝。
然而,商隽廷却抬手一挥,没用多少力道,但却刚好打在南枝的手腕上。
柔软可欺的果肉瞬间从她指尖脱落,“噗”一声轻响,掉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南枝瞪了他一眼,“浪费!”
她抽出纸巾,将地上那颗葡萄包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又重新拈起一颗。
不知她哪儿来这么多的耐心,一点一点地将其剥皮,剥好后,她捏着那枚几乎透明的绿色果肉,再次递到他的唇上方。
“最后一次机会哦,乖乖吃掉,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无礼,如果还不吃,”她嘴角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来:“那可就别怪我,新账旧账跟你一块算喽~”
说完,她像逗弄小狗似的,用那柔软冰凉的葡萄果肉,一下,又一下,轻轻点在他的唇峰上。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片形状漂亮却拒不合作的唇瓣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那挺拔的鼻梁上方,那双一直轻阖着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了好几下。
“听话,”她拉长了诱哄的尾音:“啊——张嘴~”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一只滚烫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后脑勺。
不等南枝反应过来,那股力量便将她整个人往下一按!
视线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骤然逼近的眉心,和一双乌黑的眼睫。
而那双她费尽心思、用尽方法都未能诱使其张开的唇瓣,在和她唇瓣相贴的瞬间,张开了。
葡萄顺势滑入了他的口中,却又在下一秒,被他舌尖往外一顶。
柔软的果肉瞬间被渡进了她的嘴里。
突如其来,过于浓郁的酸意瞬间让她口腔里分泌出口水,南枝眉心猛地一蹙。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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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总:你、你竟敢……
商总:不怪我,是你自己太会玩了。
姐妹们,我确定下本要写的了!
《窃雨》
一个阴湿、绿茶,面对女主柔弱装可怜,对别人却心狠手辣的混血!
这本写完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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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津液 差点把她生吞活剥
南枝双手用力砸在他肩上, 舌尖慌乱地向前顶,试图将那团酸涩无比的入侵物推回去。
两人唇瓣都张着,彼此的舌尖缠绕、抵触,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拉锯,那块已经被挤压得快要融化的葡萄果肉,被南枝顶回了他的口中。
然而商隽廷也很排斥酸,在他的毫不相让里,葡萄像是一个失去了控制的、黏滑的球,在两人紧密相贴、激烈交战的唇舌之间被推来送去。
汁液不断被挤压出来, 混合着彼此的气息,酸、甜、还有他口中淡淡的酒气,在彼此的口腔里疯狂弥漫、炸开。
最终,那颗饱受摧残的葡萄再也承受不住这番折腾, 在不知第几次的来回中, 彻底化作了一滩酸甜交织的果汁, 不分彼此地浸润了两人的唇舌。
吞咽不及的银丝顺着南枝被迫仰起的唇角悄然滑落。
或许是她的唇瓣比葡萄果肉更有弹性, 又或者是她惊慌失措的舌尖源源不断分泌出的津液更加解渴, 商隽廷吮吻她的力道比之前更凶,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贪婪。
南枝只觉得舌根都被他吮得发麻,缺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晕晕乎乎,原本抵在他肩头试图推开他的双手,越发绵软无力, 只能徒劳地抓住指下的丝滑布料。
意乱情迷间, 南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他身卞。
那实实在在压下来的重量,混合着灼人的体温, 终于将南枝从那片混沌漩涡里惊醒。
“唔——商……”
她艰难地偏开头,试图躲避他不知餍足的追逐,细碎的抗议声被他滚烫的呼吸淹没。可他却像是认准了她,滚烫的唇又紧追过来,再次寻捕到她的唇瓣。
南枝彻底恼了,双齿用力一抵——
一道吃痛的闷哼声随即传来。
南枝深吸了两大口的新鲜空气,又唯恐他缓过劲再追过来,赶紧把脸拱进他的侧脸与肩膀之间。
被他刚刚汹涌的吻吓到,这次,南枝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蛮力地推他,而是改用双手在他后背来来回回地抚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受到身上紧绷的力道松懈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南枝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下一点一点挪动,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终于从他身下逃出来。
双腿虚虚软软的,南枝扶着床沿站到地上,一摸唇,又肿又麻又疼。
这就是仁叔口中的‘喝醉很安分’?
刚刚差点把她给生吞活剥了好吗!
本来这趟过来是为了‘打击报复’他的,结果可好,又被他结结实实地占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