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此时毫无防备的睡颜,再环顾这间如同公主城堡般的卧室,商隽廷嘴角勾出一味笑痕。
他好像发现了另一个她。
一个藏在张扬肆意冷硬外表下,娇憨可爱的她。
只是没想到,当他把这娇憨可爱的人放上床,刚一直起腰,还没来得及转身——
“倒酒!”床上的人突然挥舞了一下胳膊,含糊不清地命令道:“给我倒满!”
商隽廷:“......”
接着,又见她抬起另一条胳膊,在空中豪迈一挥:“今晚、不、不醉不归!”
都醉得不省人事、被他扛回来了,还想着不醉不归?
商隽廷一声冷笑。
以为这两句醉话之后,她就能消停下来,商隽廷便打算去楼下给她倒杯水上来,结果刚走两步——
“你!”
商隽廷皱了下眉,转身看过去。
只见一只手从粉嫩的床边抬起来,朝他的方向一点:“过来!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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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你再说一遍?
南总:把衣服脱了!
商总:......
第19章 好香 一口含住
商隽廷眯起眼角, 目光渐沉。
所以,他在酒吧门口等她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她除了用冰块砸那些男人, 还做过些什么?
是不是像刚刚那样,用娇蛮的语气,让那些男人把衣服脱掉?
那对方呢?有没有照做?
如果照做了,那她又是什么反应?
他脑海里开始浮现出画面,她迷离的眼神、她伸出手的动作……
一股难以名状的郁气冲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 闭眼,掐断了自己的想象,之后,他转过身, 一步步朝那张粉嫩的大床走近。
南枝身上还穿着那件驼色的羊绒外套, 在风里御寒, 但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便又热又裹缠。
商隽廷走到床边时, 她已经开始在床上翻身, 似乎是想把那层碍事的布料褪掉,但是动作又毫无章法,全凭两只肩膀蠕动,柔软的布料滑下, 露出了雪白的一侧肩膀, 也暴露出她黑裙的深V领口。
当时她站在舞池边,穿的就是这么一条黑色的裙子,只不过当时商隽廷站在她身后,没有看见前面, 只觉得她今晚穿得还算规矩,裙长及膝,也没露肩,如今正面相对,才知道所有的乾坤都藏在了前面。
那V型的领口开得如此低,露出了深邃的沟壑,随着她耸肩的动作,如同起伏的海浪,漾开一波又一波的暗影。
两只胳膊被袖子缠住,这份不适让她声音满是烦躁:“脱掉、帮我脱掉!”
商隽廷看着她,眸色已经沉出了不见底的晦色,他俯下身,柔软的床垫在他手掌的压力下陷出两顶漩涡。
“要谁帮你?”他语气微沉。
像是已经烦躁到了临界点,南枝甩着两个袖子,大声嚷着:“快点!”
商隽廷目光沉在她已经泛出红晕的脸上,不知是酒精染的,还是燥意拱的,又或者是四周粉色的帷幔映的。
他双手撑着床垫,手背青筋凸显,却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南枝一连两个翻身,眼看她就要从床边滚下去,商隽廷迅速抬起膝盖抵上床,颀长的身体越过半张床的距离,抓住缠住她胳膊的袖子,往回一拽。
却没想到,在他那道力气的反作用下,南枝成功摆脱了缠了她半天的束缚,但是,人也从床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
商隽廷忙绕过床尾,跑到床里侧。
大概是有一层厚厚的长绒地毯作缓冲,又或者是她醉意太深,感知迟钝,南枝并没有因为这一摔而痛叫出声,相反,她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地毯上,两只手还在软乎乎的绒毛上抓抓揉揉的。
见她这副安然享受的模样,商隽廷双手叉腰,偏开脸失笑一声。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一直睡在地上,商隽廷走过去,蹲下,一手穿过她的后颈,另只手托起她的腿弯,刚想将她抱起来,衬衫领口却被突然往下一拽。
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商隽廷两只膝盖不受控地往下一屈,轻俯的上半身也随之往下一压。
似乎是闻到了笼罩下来的气息,南枝缓缓掀开眼,“…好香……”
自己香不香,商隽廷不知道,但她吐出的气息里伴着浓郁的酒气。并不似他想象中那般令人皱眉,反而带着淡淡的甜,像浸在酒里的水果,发酵出层层叠叠的果香。
商隽廷略微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迷离的、泛着水光的眼睛。
喉结不由上下轻滚,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喜欢?”
上一秒还朝他眉眼弯弯的人,突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不喜欢!”
说完,她抓着他领口的手一松,接着又用力往后一推:“臭死了!”她一脸嫌弃:“和那个人一样臭!”
商隽廷:“......”
那个人?哪个人?
一股荒谬又不可置信的可能性涌上来,他气笑一声。
她说的该不会是他?
“希雅!希雅!”南枝突然一抬手:“去,换一个!”
商隽廷目光定在她脸上,漆黑幽暗的眼底,像墨汁一般浓稠,“换谁?”
被他撑于双臂和胸膛之间的人,突然弯唇,笑出一股子的媚:“身材好的。”
身材好的?
他声音往下沉了几度:“有多好?”
为了确定她刚刚说的「他」,商隽廷慢下语速,一字一顿:“比商隽廷的好?”
只听她嗤笑一声,漂亮的唇形往上一勾,“他没身材!”
商隽廷眉梢一扬。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常年的健身习惯和自律,让他的身材即便在男性中也堪称优越。
然而到了她这里,却成了“没身材”。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计较,一点都不想!
对,他和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可她实在是口无遮拦、得寸进尺!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样的叫有身材?”他眼底像是有两块化不开的阴云,乌沉沉地压下来,“被你扔冰块的那些男人?”
他的提醒,像是在她脑海里有了具象。
南枝眼底露出兴奋的光:“行,去——”她手一抬一挥间,指尖擦过他脸:“去给姐姐叫来!”
姐姐……?
商隽廷用舌尖顶了顶被她圆润指尖划过的腮帮,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他直起腰起身,脱掉的西装外套往床尾凳上一扔,转身去了楼下。
商隽廷很少真正动气,即便内心波澜起伏,也惯于将情绪封锁在冷静自持的表象之下。
但今天,从他收到她错发的那条短信后,他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屡屡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控防线,尤其是亲眼看见她在舞池边为那些男人雀跃欢呼,朝那些男人扔冰块,还有刚刚,竟然当着他这个老公的面,让别的男人脱衣服!
商隽廷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但也绝没有大度到,可以忍受自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其他男人表现出兴趣,甚至……“下单”。
楼梯走到一半,他站住,用一个深长而缓慢的呼吸,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浊气,然后他告诉自己,她只是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可醉了就能这么口无遮拦,这么肆无忌惮?
又两个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去了负一楼,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端着水杯回到二楼。
南枝还躺在床里侧的地毯上。
商隽廷这会儿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扯过床尾的被子,盖到她身上后,他俯下腰,用硬邦邦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喝水。
刚刚还豪言壮语指挥若定的人,这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商隽廷拍了拍她脸,见她毫无反应,索性不管她。
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商隽廷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稍稍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刚一抬手抚掉脸上的水痕,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磨砂玻璃外晃过。
他动作一顿,视线随着那道黑影移动。
只见那道黑影摇摇晃晃,然后……猛地从半空坠到了地上。
商隽廷眉心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突然从外面向里推开。
水汽氤氲里,只见一道藕一般的身影,带着惊心动魄的曲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视线。
商隽廷整个人一怔,眼看她双脚虚浮地走进来,他忙扯下旁边的浴巾裹在腰腹,再抬头,只见她站在了花洒下,全身上下只剩贴身内衣,视线落到她脸上,才发现她双眼微阖,像是要努力撑开眼皮,但又很快无力地阖上。
这么来来回回,眼皮像是在打架一样.....
商隽廷都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栽倒,可若是上前扶住她,又担心她突然清醒,若是被她发现身边还有一个赤身的男人在,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算他们是合法夫妻,就算是他先行进来,那又怎么样?她若是生起气来,会听他解释,会跟他讲这些道理?
可若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他又实在不放心。
犹豫间,余光里的白色影子突然一晃,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感觉到了依附,南枝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商隽廷下意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