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姐!”顾希雅忙含住她:“那个...昨晚,你和姐夫、还好吧?”
还姐夫姐夫,南枝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就来气。
“以后不许喊她姐夫!”说完,她手机一挂,撂到了桌上。
瞥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都十一点半了。
这么晚了都没给她一个电话或短信,肯定还没起。
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每天六点半起床是习惯。
真是一嘴的鬼话!
就好像昨天,来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心头一跳,突然想起昨天她去机场的路上,他短信里问她的那句——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过去?」
她当时怎么回他来着?
南枝忙拿起手机,翻出两人的短信,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她的回复:「我要说今晚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到了以后,先好好休息。」
先好好休息……
先好好休息……
南枝把这条看似体贴的一句话在心里品了又品,越品越不对。
难不成……
她突然生出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看见她错发的那条短信了?
所以才会突然空降,就是为了逮她一个现行?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越想越心惊的思绪。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南枝嘴角一勾。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她指尖一滑,也不跟他客套:“商总这是睡醒了?”
听出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商隽廷眉梢微动。
张姨明明说她早上离开的时候心情不错,看来,是对除了他以外的人心情不错。
商隽廷没有应她这句,嘴角掀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答非所问:“午饭吃了吗?”
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南枝在心里冷哼一声,身子骨往椅背里一靠:“没呢。”
若她说吃过了,商隽廷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
“张姨做了午饭,我给你带了过来。”
南枝瞬间坐正了,“你、你来我们公司了?”
“嗯,我在36层。”
以为上来找她需要预约,或者前台至少会先电话询问,没想到,他这张脸,竟成了通行证。不过,相比他主动去敲她办公室的门,商隽廷更想她能出来接他,所以他谢绝了前台的好意。
所以他问:“你要不要下来?”
南枝握着手机,一时语塞:“......”
所以他这趟过来,是来给她送午饭?
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西装革履,拎着保温桶,站在36层的前台?
她实在想象不出那画面。
太过烟火气,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说不清是好奇他此时的样子,还是其他什么,南枝忙起身跑出办公室。
随着36层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挺拔的身影清楚映入她眼底。
一身笔挺的冷黑色西装,寸寸服帖,一如既往的清贵逼人。
不知是不是早上见识到他睡袍下紧实的身材,此刻再看他,突然就觉得比之前要健硕许多,充满了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明明之前他肩膀也是这么宽……
怔怔失神间,电梯门缓缓向中间合拢,南枝陡然一回神,还没来及往前一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撑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边。
逼仄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瞬间显得有些拥挤,那股好闻的、带着香草根与鸢尾根的气息也随之笼罩下来。
南枝没有往后推,就这么抬头看着他。
下来的时候她没穿外套,此时身上是一件格外修身的V领针织衫,领口不算低,但俯视下来,还是能清晰地看见一道漂亮的沟壑埋在她起伏的曲线间。
商隽廷觉得,如果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此时他的手绝不会克制地垂在身侧,他会把她的领口往上拢一拢,或者,把她散在后肩的长发拂到身前,总之,绝不会让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有机会窥见她的半分春色。
好在,她一米七的身高足够高挑,平日里又常穿高跟鞋,能轻易将大多数的目光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但她今天……
商隽廷视线从那引人遐想的起伏偏开,落到地上。
“今天怎么没穿高跟鞋?”
南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拖鞋就下来了。
总不能下来得匆忙,给忘了。
眸光轻转间,南枝胡乱找了个理由:“上午崴了一下。”
“那在电话里怎么不说?”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追问。
南枝被他这突如其来,带着明显关切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扭头,视线落到他微蹙的眉心。
她没听错吧,他刚刚的语气……是在担心她吗?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反应突然慢了半拍:“没、没说什么?”
商隽廷后退半步,视线再次落到她两只乳白色拖鞋的脚面:“崴了哪只脚?”
真是一说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南枝硬着头皮,随便伸出了一只:“这个。”
商隽廷弯下腰,带着检查的力道,指腹在她右脚的踝骨处轻按了一下:“这里?”
因他弯腰的动作,挺括的西装外套在他宽阔的背部绷紧,清晰地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肩背线条,还有那收敛至腰身的劲瘦轮廓。
突然就想起他早上侧躺时挤压出的那片紧实的胸肌……
见她不说话,商隽廷抬头看她,见她双颊泛红,他直起腰:“怎么了?”
南枝陡然回神:“没什么!”
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两次走神,商隽廷抬起手,弯曲的食指,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脸怎么红了?”
南枝心头骤然一跳,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她慌忙别开视线:“穿、穿多了,热的。”
商隽廷看向她身上的衣服,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一条长度不过膝的一步裙,腿上更是只有一层薄如蝉翼,能透出肌肤底色的黑色丝袜。
多在哪儿?
还是说,她脸红,是因为他刚刚碰了她的脚腕?
如果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能让她脸红,那如果吻她呢?
想到昨晚她追着吻上来的大胆和执拗,商隽廷眸色突然一沉。
如果昨晚不是他,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毫无防备地追着吻上来?
这个假设,让他胸腔一阵滞闷。
垂在身侧的手,一只蜷紧,另只提着黑色带绳的手背,更是紧出了伞状的指骨脉络。
刚好电梯门打开,商隽廷压下心头翻涌的燥意,握住她手腕走了出去。
南枝在半年前领证的消息,集团里无人不知,但从未有谁亲眼见过那位来自港城的“商先生”的真容。以至于前台看见南总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牵手走过,哪怕对那张脸再怎么陌生,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南总,商先生。”前台的问候声里,带着明显的恭敬和激动。
本来南枝还对他突然牵手的举动意外又不解,结果被前台这么一喊,她瞬间明白了。
这人是打着送午餐的旗号来她公司宣誓主权了!
她对旁边的男人投去一个“幼稚”的眼神。
但商隽廷会给她的,却是一记眉眼微弯,唇角轻勾的温柔浅笑。
想起他昨晚的空降,南枝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有够道貌岸然的,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以为进了办公室,这人就会松开她的手,谁知,却被他拉到沙发前坐下,不止,这人还一把捞起她的脚腕。
南枝下意识就想把脚往回缩:“你干嘛——”
“别动。”
商隽廷脱掉她脚上的拖鞋,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崴到哪儿了?”他一边问,一边用指腹在她的脚背和踝骨处轻压移动。
说不清是他按压的力道太轻,有点痒,还是他握着她脚腕的另只手掌太烫,南枝的脚抖了一下。
商隽廷动作一停,抬头看她:“这里?”
不应他一声,估计这事都过不去。
南枝索性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脚腕突然悬空,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
商隽廷站起身:“有没有冰块?”
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