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市以后不要自己去繁星湾。」
商隽廷直接看笑了。
不回他短信就断了,一回就是这么一句。
她是不是忘了,她南枝的名字,和他商隽廷的名字,是白纸黑字地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
而且他们没有签订任何的婚前婚后财产协议,这意味着,彼此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至少在名义上,都是共享的。
所以,他凭什么不能自己去?
他不仅要去,还要提前去,然后以一身主人的姿态,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在她回来时,慢悠悠地问她一句:商太太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很幼稚。
这个想法从他大脑里掠过时,他就觉得很幼稚,幼稚到,绝不会是他商隽廷的作风!
但他却抬手按下电话内线:“Jayden,最早飞北京嘅航班系几点?”
*
虽然上午和DW张主席的见面很顺利,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已经板上钉钉,好在这次采购不公开招标,只他们内部进行立项和筛选,所以可操作性非常大。
回到公司后,她整个人就忙得像个陀螺,甚至午饭都只用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简单对付过去,等她再抬眼,窗外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
一看时间,八点半。
她忙拿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三个未读短信里,有一条来自于商隽廷:「四点的飞机。」
四点,那就是说,他已经到了!
可他却没有联系她!
南枝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喂?”很清淡的一声,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南枝一边保存着电脑里的资料,一边问:“你到了吗?”
隔着话筒,她看不见电话那头,商隽廷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眼底如火星般跳跃而起的那抹光亮。
“到了。”
南枝一把抓起外套:“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在哪?”
“在家。”
家?
南枝双脚一顿:“...哪、哪个家?”
“当然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南枝反应慢了半拍,“我们...什么家?”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户城的天宸云境。他送给她的房子,在她回到京市的第二天,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本房产证,上面写着她南枝的名字。
“你说呢?”
耳边传来的声音慢悠悠的,甚至还能听出几分笑音,南枝眉心锁着:“你在繁星湾?”
电话那头沉默,像是默认。
南枝握着门把的手一紧,第一反应就是:“Niko有没有咬你?”
不等商隽廷开口,她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你别担心,Niko每年都有按时打全套疫苗的!很安全!”
商隽廷看着手腕上的伤,笑问:“这么说,我是不是就不用打狂犬疫苗了?”
南枝:“......”
她被这话噎住。
疫苗的保护率并非百分之百,为了稳妥,无论有没有出血,被动物抓咬后接种疫苗都是标准流程。
该死的愧疚都要涌上头顶了。
她一连说了两句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
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在南枝的催促下,司机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Niko!你给我过来!”
Niko耳朵一抖,下意识就要站起身,结果被头顶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压了压。
南枝穿着高跟鞋,一路跑进客厅,结果却被眼前的画面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是看错了吗?
那个平日里对陌生男人戒备心极重、甚至可能发动攻击的Niko,此刻竟然……无比温顺地趴在那个男人的脚边?
甚至……还微微眯着眼,一脸享受地任由那只男人的手,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看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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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不好意思,刚来就收服了你的狗。
姐妹们,这本明天会改书名,改成《京港靡夜》,晚上换了个封面,但我觉得不太好看,后面可能还会换,宝们记住书名或者我名字「郁七月」就行,嘿嘿。
注释:非盈利的私人飞机,在国内飞行,现在已经取消了提前报备,但是香港作为特别行政区,是需要提前7天报备的,虽然京市是虚拟城市(主要是因为北京禁养烈犬才虚拟),但港城,实在是脱离不了香港的这个设定。所以男主多次飞国内,特别是突发情况下,都无法乘坐私人飞机(他真的有!)
第22章 欲望 能打多少分?
“怕打扰你工作, 就没给你打电话。”
如果不是商隽廷的声音让她回神,南枝还不知道自己要愣在原地多久。
但她却好像自动屏蔽了他话里的内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号:Niko为什么会这么乖?
尽管它平时就很乖, 但却只限在熟悉的人面前,但是商隽廷不一样,Niko今天是第一次见他,没有她这个主人的安抚,即便是许叔或者家里其他的佣人在,它也绝不可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如此亲昵, 甚至顺从。
所以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
“你是不是打它了?”
对付烈性犬,有时候就要以暴制暴,用更强硬的手段打压使其屈服,虽然有些残忍, 但不得不承认, 在某些情况下, 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却立竿见影。
商隽廷皱眉却轻笑:“我为什么要打它?”
因为Niko咬了他啊!
所以他才动了手, 把Niko打怕了, 打服了!
但是听他的意思, 是没打?
怎么可能,没打,Niko会乖成这样?
南枝看向他掌心下的Niko,一副被暴力驯化后, 敢怒不敢言的惨样。
越看越心疼。
她蹲下来, 朝Niko招手:“Niko,过来。”
谁知,Niko却抬眼看向头顶的人,那反应, 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直到商隽廷拿开抚在他头顶的手,“go。”
Niko这才起身,摇着它那短短的尾巴根来到南枝面前。
南枝眼眶里一酸。
来找她这个主人都要看那个男人的眼色,这得遭受多大的恐吓和毒打,才能让它行成这种条件反射?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瞪向沙发里的人:“商隽廷,你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声音落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眼眶了滚下来。
商隽廷没想到会把她惹哭,他心头一紧,忙从沙发里站起来:“我——”
南枝哪里还会听他的辩解,抱着Niko的脖子:“对它来说,这里是它的家,你就是个陌生的闯入者,别说被它咬一口,就是把你咬残了,那也是你自找的!”
商隽廷:“......”
把他咬残,也是他自找的?
这女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刚刚因她眼泪而起的波澜,突然就被她这没良心的两句话给气得烟消云散。
南枝才不管他的反应,抬手擦掉眼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Niko抱了起来,“许叔、许叔!”
窗外迅速闪过一个人影,许叔小跑着进来。
“南总——”看见她抱着Niko掉眼泪,许叔嗓子里一噎:“怎、怎么了?”
“快,带Niko去医院验伤。”
许叔赶紧张开手,把Niko接到怀里:“Niko、Niko怎么了?”
南枝吸了吸鼻子,回头剜过去一眼:“被人打了!”
“啊?”许叔眼睛瞪大了一圈:“谁、谁打的?”
南枝被他的明知故问问得火大:“还能是谁?”
她火气开始蔓延:“许叔,Niko对陌生人有多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让他单独和Niko待在一起呢?”
许叔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你,你是说,是...商先生打了Niko?”他下意识摇头:“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南枝都快气笑了:“他没打Niko,Niko会这么老实地让他摸?连我叫它过来,它都要先看那人的脸色才敢动!”
虽然商隽廷不清楚外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形象,但他自认行事还算得上绅士有礼,如今被扣上这么一顶虐待动物的暴力帽子,他是真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只是那笑里带着明晃晃的无奈和讽刺。
他走过来,伸出自己的手掌:“南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是你的Niko,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