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就这么抱着她,站在沙发扶手旁,看着她,那笼罩下来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她回避的等待,像是她不点头,他就不把她放下来似的。
好半天,南枝才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羞恼,瞥他一眼。
结果一接到他燃着火种一般的眼神,烫得她嗓子眼一哽、一松,一句不经思考的回答冲口而出——
“是给你用!”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天呐,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但是在商隽廷听来,「给他用」就是允许他,将这些道具,用在她身上。
他嘴角的笑渐深,腰一弯,把她放在了沙发里。
接着,他蹲下来,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形成一个将她半圈在怀中的姿态。
虽然他一条腿屈起,另只膝盖抵地,但他身量高,即便这样,也依旧比深陷在沙发里的人高出许多。
也正因为这样,带来他更强的压迫感与专注力。
在南枝的不知所措里,商隽廷侧过脸,看向他脚边的那只盒子。
他笑了。
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心仪猎物为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
天知道,这几天,因她的“想都别想”和后续的冷处理,他周身都被一层浓浓的低气压裹着,眉宇间不见半分笑意,连秘书都要噤若寒蝉。
虽说在楼下,发现她把门锁改了密码以后,他整个人的火气几乎窜到了头顶,可谁曾想,她竟然把密码改成了他的生日。
不管她改密码的初衷是什么,但是在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愉悦占满了。
更不用说,进门后见到她只裹着浴巾、带着湿气与惊慌的模样,以及此刻,眼前这份意外却又恰如其分的“礼物”。
看来今晚这轮悬于窗外的满月,是真的满月。
窗外的月的确确格外清亮,圆盘似的悬在墨蓝色的夜幕里。
可是那么清晰的冷白色,落在南枝仰起的眼眸里,却仿佛隔了一层氤氲潮湿的纱。
月亮像是被揉碎,在她愈加朦胧不清的眼底,几乎要化为一团混沌的光晕。
在她的潺潺水声里,那乌黑浓密的发顶,还有发旋处那个清晰而性感的漩涡,一次又一次闯入她涣散的视野中心。
仿佛是一个磁场,将她的神志、视线,乃至她全部的感知,都深深地吸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深水池边,头顶的月亮在那粼粼波光里轻轻地荡。
突然吹来了一阵风,带来沁骨的凉意,可她却觉得很热,身体像是被一股汹涌的。
热流包裹。
冰火交织,她两只肩膀不由自主地轻轻一缩,带着小月复也颤颤悠悠。
然而那风却不肯停,愈发猛烈,把原本只是微澜的水面搅得激激荡荡,浪涛迭起。
突然,那汹涌的水面突然朝她撞了过来。
“哗啦”一声——
她听到了浪潮拍岸的声音。
她被自己吓到,捂住嘴,失声叫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那濒临破碎的口乌口因却陡然一停。
跪在水岸的人,接住了她。①
用他的伟岸,填满了她一切的空白。
玻璃窗上,覆了一层水汽。
薄薄一层。
剧烈的浪花拍打过来,高挂的满月,又一次掉进了翻腾不休的海面。
浪花翻滚,月影支离。
坚硬的礁石撞击着娇嫩的沙潮,层层叠叠②。
指尖滑过布满水汽的玻璃,留下一道道凌乱而湿漉的痕迹。
踉跄后退的两步后,她被月要 上的力道往下一按。
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马鞍上。
起落,颠簸。③
可是它跑得太快了,每一次沉重的落点都仿佛要撞碎她的骨骼。
那失控的速度,让她控制不住地就要往后倒。
身后,那滚烫的月匈月堂,像是安全的港口,有着另她安心的气息与心跳。
她忍不住抬起虚车欠的手臂,向后圈住他的脖颈,将氵干氵显的后颈埋进他的肩窝。
几乎是瞬间,身后的人扳过她的脸,滚烫的唇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并不温柔,勾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几乎要缺氧的晕眩里,他才略略退开,滚烫的唇沿着她的下颌游移到耳畔,咬住了她轻软的耳垂。
她听见他那被忄青谷欠浸透得无比沉厚沙哑的声音——
“抱你下去。”
但是起身前,他长臂一伸,勾走了盒子里的红色眼罩和皮质束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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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必须分两章,不然旖旎太多了……
第47章 嵌穿 灭顶的酥麻与酸胀
①
上次商隽廷用过她的书房, 窗边的那个柔软的布袋式沙发不错。
他想,膝盖抵在上面,应该不会疼。
昏暗的房间, 只留了书桌上一盏复古式的伞状水晶台灯,无数切割面将光线折射,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细碎而璀璨的光影。
在那片犹如星河般倒映的光晕里,南枝的眼前,却只看得见一片天鹅绒般的暗红。
是眼罩的颜色。
原本打算用在他身上的东西,此刻却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又气又恼,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可身体却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的气氛攫住,不知为何,竟没有抬手扯掉它。
视觉被剥夺, 其他感官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手心, 一点点撑开了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然后, 与她十指相扣。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莫名卸下了她心底一丝飘摇的不安。
她感觉到他迎面扑来的气息, 在她鼻尖流转,温热的,痒痒的,却始终若即若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却削弱了某些防线。
一种陌生的、想要掌控些什么的冲动, 混杂着被挑衅的好胜心,促使她微微仰起头,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吐出两个字——
“吻我。”
这是她第一次, 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明明是命令,可听在商隽廷耳中,却是那么的悦耳。
可就在这满足的愉悦里,他心里却又生出另一种更贪婪的期待。
“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南枝微微一愣。
这句话,他在短信里就问过她,当时她怎么回的?
好像是......「想都不要想。」
她眉梢一抬,隐约懂了。
所以他是因为这句话生气,所以才一连几天没有联系她?
隔着那条暗红色的眼罩,商隽廷看不清她眼底瞬间涌起的茫然与了然。眼前只有那片刺目的红,隔绝了他迫切想要窥探的答案。
他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在这短短的、等待她回应的时间里,却第一次觉得如此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理智。
她不想。
所以才会在短信里回复得那么斩钉截铁,哪怕他现在当面问她。
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
失落带来的挫败,在他眼底汇聚,燃起了危险又偏执的暗芒,带出他深藏于骨子里的掠夺性。
他不再等她的答案,也没有再追问。
身体骤然前倾,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与姿态,压入柔软的沙发深处。
那为他后仰的脖颈,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暴露在他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他没有迟疑,低头咬下去。
很疼,在她痛出声的口乌口因里,又被他的唇温柔抚慰。
意识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南枝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另一道束缚。
柔韧而富有弹性。
但是那皮质的触感,让南枝眉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