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霓……”他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 声音低柔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反复在她心尖搔刮。
“把手放下来。”
她飞快摇头。
“霓霓……”他并不强硬, 只是一遍一遍地唤她的名字。
白听霓被他磨得承受不住, 他趁势握住她的手腕,牵引着,环上自己的脖颈。
她顺从地搂住,指尖触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和修剪整齐的发茬。
他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 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然后微微侧头,双唇再次落下。
先是在她的唇瓣上贴了贴,像是一种安抚。
然后是很温柔的触碰。
最后,他吮了吮她的下唇。
那样细致,绵长的厮磨。
渐渐勾起了她心里的一团火。
白听霓勾住他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踮起脚迎合他。
男人的吮吸开始加重,舌头探入她的口腔。
白听霓能听到他心跳敲击的声音,透过皮肤,与她的心脏共振。
……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微微直起腰,一把将她抱起,唇贴在她耳边说:“一直弯着腰好累,我们去……”
白听霓气还没喘匀,又开始瞪他。
“我是说……去沙发上。”
“哦。”
“你很失望?”
“哪有!”
他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给她。
几步走到沙发边,他小心将她进柔软的凹陷里。
OK,这没什么问题,可是
为什么要用躺倒的姿势把她放下!
但不给她质问的时间,男人的胸膛再一次压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要更深入。
他含着她的舌头,像在吃一块什么美味的果冻,还时不时发出一些让人羞耻的声响。
白听霓被他亲得头昏脑涨。
天渐渐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听见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鼻尖抵着她的动脉的位置。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的皮肤上。
他低声唤她,声音哑得厉害:“霓霓……霓霓……”
白听霓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炙热,身上的气息也愈来愈让人心慌。
然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按开了边几旁的落地灯。
灯光亮起,小范围照亮两人。
她呼吸一滞。
被眼前的美景震憾到忘记了动作。
梁经繁撑起一点身子,正低头看她。
幽深的黑眸中,是浓稠的到几乎化不开的欲。
他的唇因长时间的亲吻而呈现出一种湿润润,靡靡然的红的,在那张冷白如玉的面容对比下,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听霓又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发病时的状态。
同样蛊惑,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舔了舔唇角,凑到她耳边说:“这次……还满意吗?”
她没来由地感到羞耻,撇过头拒绝回答他。
一双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固执地转了回来,带着强势的温柔,逼迫她直视他,“看着我。”
他低低赞叹:“你这个样子好迷人……”
心脏酥麻得连同四肢都想要缩起,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开灯了。
现在这个气氛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找了个别的话题,想将这个气氛挥散一点。
“明天……”
她刚起了个话头,梁经繁就接了过去,“明天也见面吧。”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明天我要回去上班了。”
梁经繁沉思片刻,“也好,最近我也有一些要处理的事,等忙完了,我去接你下班。”
“好哦。”
阔别数月,白听霓重新踏入医院大门。
看着熟悉的景色和面孔,居然生出一丝亲切的归属感。
“白医生你回来啦!”
“好久不见啊白医生,你去哪里了?”
“听说你去日本进修了,快跟我们说说有什么新鲜事!”
从门诊大厅到病区长廊,不断有同事和一些老患者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她一一笑着回应。
然而,复岗第一周,她就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
有个钟情妄想的年轻男患者,只见了一面就把她当成了锚点。
他会精准地“偶遇”在她去食堂的路上,在她诊室外徘徊。
任何一次常规的问诊、职业的关怀,都会被他脑补成爱的证据。
这天傍晚,下班时间到。
白听霓揉着发酸的脖颈,从诊室窗口看下去,一眼就看到了来接她下班的梁经繁。
他今天穿了件质地优良的浅灰色的羊绒大衣,衬的他身形挺拔清瘦,在冬日萧瑟的院中,像一根笔挺的竹。
心底泛起雀跃,工作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楼上跑下去。
刚走出大厅,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从侧方的绿化带中响起。
“白医生,白医生!”
白听霓停住脚步,回过头。
是那位患有钟情妄想症的男患者。
“陈明?”
见她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还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个花瓶里偷偷摘下来的、已经有点蔫了的玫瑰花。
他上前一步,“我、我在等你!”
“嗯?你等我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帮助吗?”
“我……”陈明语塞,“我就是想等你,想看看你。”
梁经繁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然后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低声询问:“怎么了?”
两人亲密的样子,像是刺痛了陈明的眼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梁经繁搭在白听霓腰间的手,非常激动大喊:“你是谁!为什么碰她!放开!”
梁经繁蹙了蹙眉,语气平静:“我是他未婚夫。”
陈明如遭雷击,大叫一声,眼神死死盯着他,愤怒道:“不可能!白医生爱的是我!你这个拆散我们的坏人!”
梁经繁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有医护人员跑过来。
白听霓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他是病人,妄想症发作了,我们快走,别刺激到他,医院会处理。”
梁经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牵着白听霓的手上了车。
坐进温暖的车内,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白听霓轻轻舒了口气。
梁经繁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两下。
车内光纤昏暗,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