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是因为慎重,但现在我需要明确你的态度。”
白听霓还没从恋爱直接跳到结婚这个跨度中回过神来。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跟你爸闹成这样,他能同意我跟你结婚吗?”
“这是我要解决的问题,我现在只要知道你的想法。”
“我们不要谈一下恋爱再决定结不结婚吗?毕竟,人与人之间关系不同,看到的状态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梁家筹备一场正式的婚礼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我认为够你考察了?”
“我没有想那么远……”她老实说道,“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只要你愿意,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去解决,你家里人不同意,我来争取。”
话已至此,白听霓笑眯眯地说:“那先从谈恋爱开始吧。”
“那现在……”
男人话未说完。
白听霓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了,是院长让她回去工作的消息。
梁经繁看着她低着头回复消息。
退出院长聊天界面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给他的备注。
梁经繁掏出手机,状似随意道:“嗯,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备注改一下。”
“你现在给我备注的什么?”
白听霓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就是她的大名。
梁经繁说:“要不改成白甜甜?看起来比较像一对。”
白听霓摇了摇手指,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梁甜甜。
梁经繁疑惑:“为什么把我的改成这样?”
白听霓:“不想说,说了你又要感动死了。”
“……”梁经繁继续追问:“那你呢,我应该把你改成什么呢?”
“随便你咯。”
他很认真地跟她讨论起这个问题,甚至还搜索了一下情侣常用称呼。
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
“宝宝?”
白听霓哽住了,“太肉麻了吧!”
“爱妻?”
“啊啊啊你念出来不觉得很羞耻吗?”
他又换了一个:“夫人。”
白听霓顶不住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换个话题!”
这个人真的是!
以前纠结隐忍得能把人急死,现在这么直球让她难以招架。
她嬉闹着掐他的时候,男人的喉结在她掌心滚动了一下。然后,男人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仿佛掐住了什么静音键,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梁经繁的手指在她腕内的皮肤上摩挲,看向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外面那层克制与隐忍褪去,带了种属于男人的攻击性。
白听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不,她突然想起他去她家送书那天,去关窗户时那一瞬间的感觉。
跟现在一模一样。
之前他退缩、逃避的时候,她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反而无所畏惧。
现在,他开始动真格了。
被人如此明确、如此势在必得的锚定时
权利反转,她成为被捕猎的那方,天然对猎食者有种本能上想要后退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而强烈,心脏开始狂跳。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好像有点怯场了!
梁经繁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原本微微向她那边倾斜的身体顿住了。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留给她思考和退缩的时间。
白听霓喉咙发干,脸颊滚烫,磕磕巴巴地说:“呃,院长找我有点事,我那个……先走了,我们改天再约。”
男人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这半分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最终,所有外露的锋芒收敛,他松了手。
没有强求,也没有露出丝毫被拒绝的不悦,迅速恢复成了最开始认识他时那个温和、得体的模样。
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气息只是她脑补出来的幻觉。
“好,”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送你。”
“不用了,你大病初愈,好好休息,我自己走。”
“送到门口。”他坚持。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的内心百味杂陈。
最初的慌乱退去后,一股强烈的后悔又涌了上来。
刚才突如其来的矜持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很大胆的吗!
走到门口,男人闲适地倚在门框,双臂松松环在胸前,姿态随意,仿佛只是送一个寻常的朋友般,没有一丝留恋。
甚至还贴心地温声嘱咐。
“路上小心。”
可恶可恶可恶!
这个时候他还绅士什么!这么善解人意干什么!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着难得的暖意,明晃晃地晒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心里气鼓鼓的,一半气自己,一半气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停下脚步,正想找个借口说点什么,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拉回了门内。
身后,男人长腿一勾,房门“咣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向后一推。
肩胛抵住冰凉坚实的门板,有轻微的震动感。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背光,只勾勒出他近在咫尺、模糊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表情。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沉水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了她。
然后,柔软的唇,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压了上来。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脑中嗡鸣和心跳震颤的声音。
白听霓的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此男,手段了得!
他就是故意的!
太!坏!了!
第39章 菩萨面 吻技一般。
平心而论, 他的吻技……挺一般的。
架势摆那么足,还以为他多会呢!
他压下来的力道太重,甚至磕到了她的牙齿。
舌根也被他吸得很痛, 又推不动他, 只能“唔唔”两声,捶打着他的肩膀。
他力道一松, 放开她, 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两人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交织。
男人眼底的情绪尚未平息, 声音带了点很性感的哑:“不喜欢?”
“好痛!”她控诉道。
“抱歉, 有点太心急了。”
白听霓不说话,只是捂住嘴巴,眼尾泛红,狠狠瞪着他。
男人捧住她的脸,拇指在颊边轻轻摩挲, 低声哄道:“是我不好,这次轻点, 好不好?”
白听霓没动,舌尖又麻又痛的感觉还没散去,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