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客气?”蒋南把人拉到腿上坐稳,仰起头“啪”地一声吻了下她的额头。
“跟老板说了,做到月底,就这几天时间了。”
“唔,蛮好。”已经吻到了耳垂。
“那边房子也是月底到期,下一季度不租了。”
蒋南心情大好,含着她微湿的唇瓣,声音闷闷的:“哎,你刚刚说谢谢?”
“嗯。”
“只嘴巴上说可不作数。”
白雪看着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难得秒懂,红晕顷刻间从耳朵蔓到了双颊。
蒋南眉毛一挑,低笑:“走呗,一起洗澡去。”
浴室里,白雪被压在温暖干燥的洗漱台前,身后是蒋南炙热的胸膛和一次次猛力贯入的冲撞。
体力和意识都在涣散......她渐渐软了腰肢,像一棵柔弱又坚韧的小树苗在狂风骤雨中自在地飘荡摇摆。
两人身上腾起的汹涌情潮简直比一旁花洒喷出的水更多、更热。
白雪喘息着,大胆抬眼看向镜中的人。
蒋南眼神幽幽的,却又闪烁着直白的爱意和光彩,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分明没有笑,但眉眼间好像又有笑意。
蜜色皮肤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像闪烁的星光。薄薄的肌肉脉络清晰,涌动着隐忍的力量,性感又诱人。
那耀眼的面孔上明明还有些许少年的气息,但此刻全身散发的气场又都是成熟男人的危险和压迫。
白雪忍不住转身低下头,吻住那些晶莹。
蒋南被她的主动激得胸口一阵一阵的跳,全身火苗乱窜。
这一夜,战线被拉得格外漫长。
白雪想不明白,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源源不断的激情和力量,一波又一波,顶尖的技巧,层出不穷的想法和动作,轻而易举就在她身上击起阵阵涟漪......
穿云破日般的快感令她羞不可抑,又甘愿沉沦,她被一次次抛向高空,身体近乎难以自控,却又感到无限快活和享受。
夜色渐浓,潮起潮落。
当蒋南拥着怀里的人爆炸释放,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美丽幻境,但在这最颤栗最极致的时刻,他也一秒都不愿放开她,双手t急切地捧起她的脸,近乎癫狂地吻了过去。
仿佛生命中所有美好的吉光片羽,他都要和她一起感受。
如果说思想意识的高度共鸣能给灵魂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那他们之间这种身体上天造地设的契合与共振,也是人生中难得的礼物。
蒋南觉得自己很幸运。
第76章
天气越来越晴朗,每天阳光暖煦,春野花涛。
白雪却不时感到冷寒胆颤,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无边无际的云层背后藏着一声惊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炸起。
蒋南怀疑她是身体底子不好,一直做体力工作,加上平时冷水碰得太多,寒气重,又或者是之前留下的什么病根......他不太懂。
“去看看中医,南边有家老中医馆特别好,上次给你拿的药就是在那儿开的。我给你提前联系好,这次你自己去,看看老师傅怎么说,再拿点药,调一调。”
“不要,太苦了。”白雪一口拒绝。
蒋南对中医的态度有着在年轻人中少见的信赖和执着。
他说的上次拿药是去年九月,白雪去医院体检后,蒋南给她挂了最权威的专家号。
两个人都满怀期待,而结论确实也同最初在贵州的诊断有了些许差异。
这边的专家没像当时县城里的医生那样,斩钉截铁直接说不能生育了。
那位年事已高、慈眉善目的老医生告诉他们,子宫确实受损,怀孕的几率低于平均水平,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建议她平时少干重活,多注意身体调养,定期来复查。
蒋南听了后简直比白雪还激动。
没过两天,他就拿回了一大袋中药,让白雪自己煎着喝,说是对子宫、调理血气都好,正常的女性也能喝,安全又稳妥。
事实上,这些药不仅安全稳妥,那位老中医的方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
他是蒋南外公的世交,平日里更是把蒋南当自己孙子般疼惜。
当时蒋南找的理由是帮一位家庭困难的同学家人拿的,老中医对他的话当然深信不疑,还感叹他善良有情义。
白雪从没喝过中药,那味儿苦到她闻着气味都不想靠近。
蒋南在一旁提醒,良药苦口,必须得喝......她皱着眉,还是咽不下去。
蒋南又自顾自地感叹,几千元呢,浪费了。
白雪吓一跳,这药......怎么会这么贵?
于是硬着头皮每天坚持喝,只是后来求了好几次,让蒋南以后再也别买了。
蒋南知道,对付异常珍惜钱物她,说高价这招最管用,一脸无奈,想笑又心疼。
白雪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在一个晨光柔和的早上被证实了。
这是四月里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
她已经没再去工作,自己租的小房子也退了,每天在家里收拾房间、做菜、读书、看蒋南给她推荐的英语电视剧。
她在蒋南的建议下尝试着重新学习英语。
因为蒋南说,想从事旅游行业,英语早晚要学的,但这个以后也不需要去培训了,他就可以教她。
白雪乖乖地接受了,学得还挺顺利。
初中时,她成绩最好的科目就是语文和英语,因为这两科不需要动脑筋,愿意花时间去背就能考好。那些简单的单词和语法她基本没有忘记,要重新捡起来并不难。
早上九点过,她挎着帆布包走出楼栋大门,和往常一样打算去菜市场挑点新鲜。
这一日,单元门口却站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
起初,白雪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不细看还以为是物业的人。
可等她走近了,那女警察忽然开口喊她:“你叫白雪对吧?九四年五月二十七出生,青禾人。”
白雪吓了一跳,茫然无措地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两位警察,呆愣地点了点头,脑袋里飞速思考着,怎么会有警察来找她?
是不是当年贵州的事情还是查到高鹏和她这里了?
还是消失多年的母亲有了什么突发情况?
不等她问出口,女警察的声音又不急不慢地传来:“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报案,说你引诱未成年人非法同居。”
白雪脑袋轰然一声巨响。
怎么可能?!
但她还没做出任何争辩和反应,就已经在旁人诧异和嫌弃的目光中被拉上警车带走了。
晚上,出租车刚停,蒋南就注意到了小区门口那辆显眼的轿车。
不出意料,他一下车,赵辉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南哥,蒋总在车里等您。”
蒋南眉头一皱。
要断绝关系、划清界限的话早就说得很清楚了,如果蒋松峰觉得他当时的行为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那这一年多时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也够表明态度有多坚定了。
他不明白还有什么事值得让蒋松峰再亲自来跑一趟。
蒋南看一眼赵辉,长得挺端正的一人,年纪也不大,但就是总给人一种贼眉鼠眼、满肚子坏水的感觉。
他一句话都懒得说,绕开人径直往小区门口走。
“南哥,楼上没人。”
蒋南转过头,冷然的目光里已经染上了明显的愤怒:“什么意思?”
“蒋总在车上等您。”赵辉脸上又堆起了笑。
蒋南一声冷哼,快速朝轿车后排座走去。
蒋松峰稳坐在柔软舒适的靠椅里,隔着光亮的玻璃仔细打量着自己年轻气盛的儿子。
在他的印象中,蒋南的性情非常寡淡,尽管他内心善良敏感,但思维与做事风格却从来都是条理通透、绝对理性的。
他从小一副扑克脸,很难从表情中看出多大的情绪变化,心中所想更是叫人捉摸不透,好像对什么都挺感兴趣,研究摸索一阵后又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蒋松峰还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东西投入明显狂热的感情。
他实在没法想象蒋南感性疯狂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是青春期的原因?
蒋松峰摁下车窗:“上车吧。”
蒋南站着不动,一脸厌恶和不耐。
蒋松峰无奈叹气,吩咐司机先下车,和赵辉一起走远点。
司机赶紧麻溜下了车,又绕到后面来帮蒋南把车门打开。
“她人呢?”蒋南不想废话。
蒋松峰笑:“放心,法治社会,人自然在安全的地方。不过你不该这样沉不住气呐,无论什么情况,谈判中可不能一上来就这么急着暴露自己的想法。”
“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蒋松峰说话不急不慢,但也不想绕弯子了,“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南,你要干什么?找这么个人!小打小闹玩玩儿也就算了,当你青春期冲动不懂事,怎么还住在一起同居了?你们班主任还说你考虑要留在本市读大学,不会就为这么个人吧?”
“我找什么样的人,在哪里读书都与你无关。别忘了,我的事情你没权干涉。”
“我是你父亲,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那又怎样?我已经二十岁了,而且我上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大家断绝关系,别再联系了,你现在搞这出很可笑。”蒋南的声音始终轻飘飘的,他是真的理解不了蒋松峰突然搞这出是什么意思。
“我可笑?我是在阻止你做可笑的事!你要为这么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吗?一个保姆、清洁工、餐馆服务员,一个出生低贱、参与过暴力事件失去生育能力、比你大了四岁的人?我真的有点儿没法相信,你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我敢说,即便你们之间真的有所谓的感情,那也不过是你一时的冲动和好奇,很快就会过去。他日看来,你只会觉得这一段在你人生中极度荒唐幼稚,你甚至会以此为耻!”
蒋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