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不是出于“责任”。
是欲望、是占有。
是一个成熟男人,对很久以前就放在心底的小姑娘,极耐心而危险的等待。
后来某个深夜,她被他抱在怀里,指尖发颤地问:“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你的学生呢?”
他低笑,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
“那我会更早失控。”
第13章
Chapter13
沈砚舟会怎么回答温晚棠的要求?
林知夏心里非常清楚, 他是那种从来不喜欢被别人强行安排的人,因此大概率会拒绝。
“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沈砚舟的回答落下,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却令温晚棠喜笑颜开。
也令她心脏一跳, 错愕不已。
原来, 她还是低估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显然,沈砚舟即使在公司里, 在外人面前再冷,可他最大的软肋是他的母亲温晚棠。
“你没意见吧?知夏?”沈母笑着向她追问了一句。
林知夏白皙的耳根发烫, 摇了摇头:“没意见。”
——
第二天,行政部副总办公室内,周明远盯着工作群里,林知夏那三个字,若有所思。
自从那次会议上, 被她当众点出他的违规错误, 又被总部直接收回了项目权限之后, 周明远在公司里的处境,明显变了。
表面上看, 一切如常。
他的工位还在原来的位置,同事见了他,依旧点头寒暄,语气客气。
可真正落到他手里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边缘。
核心项目不再经他手, 重要会议也开始被顺带遗漏。
这种被慢慢被挤到一旁去的感觉, 比当众被否定还要令他难受。
周明远很清楚——这不是偶然, 是沈砚舟的态度。
而林知夏,不过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触发点。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却没急着发作,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正面硬碰没有任何胜算。
那天傍晚,他走出公司,约了一个人,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那是林知夏以前那家小公司的同事,跟他算不上很熟,但有过几次业务往来。
周明远特意选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点了两杯最普通的美式,寒暄几句之后,他才像是不经意地问起:
“听说你之前和我们公司的林知夏共事过,她人怎么样啊?”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来。
“还行吧。”那人想了想,“挺踏实的,干活细致,从不偷懒。”
“性格呢?”周明远端起咖啡,语气随意,“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对方迟疑了一下。
“要说缺点,也不算缺点。”他犹豫着开口,“她这个人,好像挺重感情的。”
周明远的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说?”
“就……特别在意朋友吧。”那人回忆了一下,“以前公司里谁有困难,她都会帮。哪怕不是她的事,也会多跑两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人挺老实的。”
周明远笑了笑,没再追问。可心里,却有一枚齿轮,被精准地拨动了。
重感情,在职场里,从来都不是优点。
周明远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亮起,城市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锋利。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脑子里却已经慢慢拼出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既然她重感情,那就从感情下手。
既然她会心软,那就给她一个,看起来比她更需要被照顾的人。
————
林知夏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降下了车窗,远远等着。
林知夏领着沈砚舟进屋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灯是暖黄的,家具是偏旧的原木色,角落里摆着几盆很有精神的绿植。
虽然收拾得很干净,而且他也来过,但她知道,这种地方,无论怎么看,都和沈砚舟这种人不搭。
林知夏换了拖鞋,下意识地转身去给他倒水。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思考。
水温调好,杯子推到他手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在家里,在公司,在任何需要她的位置,总是先照顾别人。
“你坐一会儿。”她说,“我很快就好。”
沈砚舟在沙发边坐下,看着她转身进卧室。
卧室里更小,衣柜是顶天立地的老式款,柜顶放着几个收纳箱。她站在柜前,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踮起脚,去够最上面那个。
她脚尖绷直,身体微微前倾,还是差了一点。
她咬了下唇,正准备去找凳子,一道影子已经落在身侧。
“拿哪个?”沈砚舟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一怔,下意识抬头:“最上面那个,灰色的。”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伸手,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把箱子取了下来,动作稳得不像是在帮忙,更像是顺手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箱子落地时,甚至没有一点磕碰。
林知夏站在一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占据了狭窄的空间,显得有点局促。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她脸上红了一下,小声说。
“我知道。”沈砚舟淡淡回了一句,却已经弯腰,宽大的手掌,替她把箱子打开,“要带哪些?”
她愣了一下。
他嘴上明明从不说体贴的话,可行为却干脆得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的衣服其实不多,大多是基础款,颜色偏素,质地偏旧。把需要的挑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动作很快,却始终低着头。
在他的帮忙之下,行李箱很快就装了一半。
她正准备合上,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
转身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木盒。木盒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显然被反复拿出来过。
她打开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里面是一枚旧旧的银色怀表,表盖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链子也不新,却被擦得很干净。
沈砚舟的视线,停住了。
“这是……”他难得问了一句。
林知夏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怀表,声音放得很低:“我爸的。”
“他以前在工厂操作仪器,最怕误点,不然会很危险,这块表一直戴在他身上。”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后来……就留给我了。”
她笑了一下,很轻:“走到哪儿,我都会带着。”
沈砚舟看着她。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她的行李为什么会这么少。
不是因为她不需要,而是因为对她来说真正重要的东西,并不多。
他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接过她那个木盒,放进了行李箱最里侧,位置稳妥,也最不容易碰到。
“这个要带好。”沈砚舟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安慰都要重。
林知夏喉咙微微发紧,只“嗯”了一声。
剩下的东西很快收拾完了,但天色也已经很晚了。
窗外的彻底暗了下来,老小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林知夏把最后一个箱子合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向沈砚舟。
“已经到饭点了。”她语气有点犹豫,却还是开口,“今天……我下厨做饭给你吃吧,算是谢谢你。”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她一贯的处事方式。
沈砚舟正把她的行李箱推到一旁,闻言动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拒绝。
“你不累?”他问。
“还好。”她笑了笑,“做饭反而解压放松。”
她转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冷白色的灯亮起,照出里面的景象——空得有些过分。
几盒速食,一点鸡蛋,一瓶快见底的牛奶,再没有别的了。
林知夏怔了两秒,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最近老加班。”她合上冰箱门,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时间买菜。”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我去旁边超市买点?很近的。”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