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有情况!”肖骧瞬间捕捉到这细微的线索,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让我看看是谁勾得你
这么魂不守舍!”
他熟练地划开池溯手机,打开微信界面上下翻动,可聊天列表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商务往来,连个像样的置顶对话框都没有。
肖骧不死心,正要继续往下滑,池溯已经长臂一伸,轻松抽回手机。
“亲兄弟间也有隐私,懂?”池溯将手机塞进裤袋,长腿交叠,闭目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谁跟你是亲兄弟!”肖骧嬉皮笑脸地扑上去,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
池溯却比他更快一步,睁开眼,长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几下,随即“啪”地把手机抛给他,“玩去吧。”
肖骧接住手机,低头一看,密码变成了12位!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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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大早,闹铃响了三四遍,江幸才挣扎着从被窝里支起半个身子。连妈妈准备的早饭都没顾上吃,顶着两只熊猫眼就昏昏沉沉出了门。
地铁里人挤人,她靠在门边,随着车厢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站着睡着。
周六陪着陶源疯玩了一整天,浑身都像散了似的,以为周日能瘫在家里好好补觉。
结果晚上刚洗完澡躺平,团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学院要拍招生宣传视频,让她出镜当“门面”。正想推掉,但一听说会有红包,她又从了。
于是周日一整天,她都耗在学校的拍摄现场。
就一句“欢迎报考历史学院”的开场白,都重来二十多遍,最后导演喊“卡”喊得嗓子都哑了,她也笑得脸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撑到公司,江幸第一件事就是冲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超浓的黑咖啡,猛灌了两大口,才勉强压下汹涌的睡意。
周一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中高层开例会的时间,抓紧把周末积压的新闻编辑上传。
她一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眼皮一边沉沉地往下坠,连着喝了两杯咖啡,总算赶在午休前把所有内容更新完毕。
这会儿连去食堂扒饭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脑袋一歪,软绵绵趴倒在工位上,只想抓紧这珍贵的二十分钟补个觉。
下午一点半,部门例会准时开始。
总监先是板着脸传达了高层会议精神,滔滔不绝讲了快半小时,才终于翻开工作安排表,开始挨个分配本周任务。
江幸刚从昏沉的午睡里挣扎醒来,脑子还糊成一团。
坐在会议室最靠边的位置,眼皮耷拉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意识在清醒和迷糊的边缘反复横跳。
好容易熬到会议收尾,她忽然听见总监念了她的名字——
一个激灵,像是被谁从背后拍了一巴掌,她瞬间坐得笔直,睡意被吓得烟消云散。
什么?
刚刚好像听见……总监让她负责撰写池际投资的司志?
江幸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睡醒,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不过是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司志这种需要梳理企业发展历程、盘点文化脉络、甚至要对接高层访谈的系统工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不仅她自己懵,连一旁的顾莞也十分不解,主动帮她解围,“总监,司志是个系统工程,交给江幸一个人会不会……”
没想到,总监扶了扶眼镜,语气十分肯定,“这是池总特别点名安排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还有些发愣的江幸,“池总说,你是历史专业的,平时爱读宋史,正好可以借鉴学习,负责公司司志的撰写。”
“……”
江幸彻底僵住。
池溯特别点名?因为她爱读宋史?
这人该不会……因为周六的事在公报私仇吧。
不愿意帮忙当时拒绝就好了啊!干嘛背地里搞这种“委以重任”的小动作,这比直接找她麻烦还下头。
江幸拖着脚步回到工位,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连司志具体是什么都毫无头绪,怎么去写?
记得以前在校图书馆见过学校的司志,厚厚的三大本硬皮书,是一整个团队花了近两年才完成的巨大工程。
而她,只是一个还没正式毕业、在实习期挣扎的小白啊。
江幸越想越不对劲,严重怀疑要么是总监听错了,要么就是池溯口误说错了。
冷静,江幸,冷静。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当务之急,是得先找顾老师说明情况。
可顾老师的工作却一直空着,迟迟不见人影。
她只好焦躁地打开搜索地址,心不在焉地输入“司志撰写”“企业史编纂”等关键词,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键盘敲得断断续续,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走廊里的动静。
终于等到顾莞拿着笔记本和水杯从总监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立刻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顾老师,您现在方便吗?我……”
顾莞点点头,“来小会议室吧。”说着,转身推开旁边小办公室的门,顺手带上了琐。
江幸忐忑地跟着走进去,心里莫名打起了鼓。
第33章 电梯遇到鬼
“坐吧。”顾莞示意她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转身从储物架上取了瓶矿泉水递过来。
江幸接过水,没拧开,双手又局促地放到桌上,“顾老师, 司志到底该怎么着手?我完全没接触过这类工作。”
顾莞注视她片刻, “你先跟我说说, 周末都做什么了?”
江幸一怔。
难道真是因为周六那场戏码, 池溯秋后算账来了?
但她还是老实回答, “周六给同学过了个生日,周日回学校帮录了个招生宣传视频。”
“宣传视频?”顾莞重复了一遍, 眉头微微蹙起。
“是的,就是一段简单的介绍, 学院说要发在官方账号上。”
江幸的心脏随着顾莞皱起的眉头越揪越紧,看来问题不是出在周六, 而是周日这个视频?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公司不允许实习生参与这类活动吗?”
“公司倒没有明令禁止,”顾莞顿了顿, 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小江,我看你做事踏实, 就直说了吧。”
她把手机推到江幸面前,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视频画面。
“今天上午人力汇报年度招聘计划时, 特意展示了一个网红案例,就是你们学院凌晨发布的这段视频, 点击量已经破十万了。”
江幸低头看去,某知名教育平台的头条推送标题格外醒目——《南津大学女神引爆流量!颜值与智慧并重,成招生新王牌!》。
配图正是她在视频中的特写镜头。
顾莞指尖在屏幕上向上一滑, 评论区更加热闹:
“女神师姐!报考目标有了!”
“这颜值是真的吗?我不信。”
“历史学院居然藏了这么好看的小姐姐!”
“兄弟们南津大学历史学院见!必须和师姐约一波图书馆!”
江幸一时愣住。
她完全没想到,那段翻来覆去拍了二十多遍的视频居然火了,更没料到自己一夜之间,竟被贴上了“南津历史女神”的标签。
“我猜,池总很可能因为这条视频,认为你具备更大的潜力,不该只局限于维护网站这类基础工作,所以才让你参与司志的撰写,算是一种重点培养吧。”
顾莞收回手机,语气宽慰,“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会全程跟进指导。你原有的工作我会让别人接手,接下来你就专心搜集资料,先摸清框架。”
“谢谢顾老师……”江幸点点头。
心里却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拍个视频而已,怎么就看出她有编写司志的巨大潜力了?
顾莞仿佛看穿她的疑虑,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换个角度看,参与司志编写既能让你深入了解企业,也能从战略层面审视公司发展,这是非常难得的锻炼机会。”
“不过……”她起身时又叮嘱了一句,“以后若再参加这类校外活动,记得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好的,顾老师。”
听到这里,江幸已经多少明白了些。
看来,公司是不赞成员工私下里参加这类活动的。因为她是个实
习生,才没有直接批评她,只是借着增加工作量,让她时间更饱和,没有精力再去顾及其他。
怎么职场上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唉。
回到工位,江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晚上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到公司打完卡,就直奔南津图书馆。
尽管这项任务对她来说简直堪比登月,可既然已经接下,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做好。
在门口办了张借书卡,交完押金,片刻也没耽搁,径直上了二楼的社科阅览区。
从《科技企业发展年鉴》翻到《投资案例汇编》,在书架间来回穿梭、比对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选定了两家行业龙头企业的司志作为参考。
一共两套书,厚厚的六册,抱在怀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