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她在,所有的不安全就会全部消失。
漂泊的海浪总有平静的归处。
明明是自己抱着她,却好像在被她拥抱着。
权至龙低头埋进她的后颈,眼泪倏然落下——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她会第一个站在他身边,牵住他的手。
他无法说明在会议室看到金亨利手机上她带着tag明晃晃发出的那条ins时心里是如何的狂风暴雨。
他害怕伤害她,却又期待着她握住他的手。
权至龙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深深吸气,交织的情绪压得人呼吸困难。
安云熹感觉到他颤抖起伏的胸膛和耳边湿重的呼吸,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眼泪在眼角落下。
呐,不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
权至龙站在厨房里,把煮好的鸡蛋放进冰水,又仔细剥好放进小碗。
他端着碗回了卧室,安云熹正坐在床头抱着eumbu摸摸。
权至龙单腿跪上床,开了床头的阅读灯,把床幔绑紧一点,露出更多的光线。
“来,滚一滚。”
安云熹抱着eumbu,顺着他托在下巴上的手抬头闭上眼睛。
权至龙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煮鸡蛋,余光看到跟安云熹一起同步抬头的eumbu,忍不住弯腰亲了下他的“小猫”。
安云熹张嘴就要咬,她好像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眼里是笑:“我以为是鸡蛋先生~”
权至龙跪在她面前,忍不住挑眉歪头笑出来,护着她的后颈凑近:“看到是我很失望?嗯?”
安云熹没说话,被子里的腿动了动,撑起一点,仰头亲在他嘴巴上。
“不失望啊,你比蛋白嫩。”
嘴巴湿润又柔软,略高的温度是厮磨的醉意。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抱着她坐稳,一刻不耽误地拿起鸡蛋开始给她滚眼睛。
知道她是故意的,也是在故意开玩笑逗他放松,但是······
权至龙滚好鸡蛋放回碗里,回身把碗放到床头跪上,抱起eumbu放到了卧室外面。
*
半夜,安云熹在睡梦中动了动,权至龙醒了过来。
她似乎只是想翻身,也没有醒,只是拱拱挪挪地翻身。
权至龙撑着胳膊看她翻过去,嘴角扬了扬,理了下被子,从后面又慢慢抱住她。
好像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小窝里只有温情。
权至龙贴在她背后,熟悉的体温和味道是最好的助眠。
黎明时分,权至龙半梦半醒间摸不到人,猛然惊醒。
“星……”
权至龙撑着上身转头。
可能是热了,安云熹侧卧在靠边的位置,睡得还安然。
权至龙伸脚踢了踢被子,把被尾踢松,踢开了一点缝隙,又慢慢从后面抱上她。
他低头埋在她颈后深嗅着,轻握住她搭在外面的小臂,环抱住。
她呼吸均匀,在他怀里身体轻轻起伏着。
权至龙看着她,指肚慢慢在她腕间摩挲着,又低头抵在她身后,下巴蹭过睡裙的领边,吻在她后颈,待了一会才迷迷糊糊又闭上眼睛。
***
等待调查的日子过得很慢。
安云熹早上醒来总是会把权至龙也一起弄醒——
他总是抱着她,或者侧卧着圈在怀里,或者靠在她肩头握着她的手。
她一动,他就会跟着醒。
“睡醒了?再躺会儿……”
权至龙侧头亲了下安云熹的脸,把人又往怀里团了团。
安云熹动了动,他稍微敞开一点环抱,将侧过来的人抱进怀里,连腿也夹好。
安云熹仰头窝在他怀里,眼睛朦胧。
“今天要出门吗……”
“嗯呢,跟律师约了十点,不急,还早。”
“好……”
*
时间进入十一月。
粉丝们一直坚持在各大网站上做澄清工作:虽然警方一开始就表明了gd与某演员和有关娱乐场所女室长的案件无关,但无论是营销号、黑粉还是人云亦云的路人,一直在混淆二者,并持续空口鉴du。
华国警方的检测结果被一次次转载、标注。
【至龙啊,不要担心,在调查机关调查前,我们一定能抗住的。】
【再说一次,警方一开始就说了,权至龙的案子与某演员的案子无关,无关,无关!】
【说真的,要是在华国,有啥事儿马上就会被拘留了,华国能当天检测第二天出结果,请问首尔在干什么啊?】
【哈哈,负责调查的人还休假了呢~】
【gd申请了主动调查,也要拖好多天才行,到底什么时候能去警局啊?】
【听说就这两天了。】
6日,H国警方表示目前还没有收到对权某的手机和头发、小便等的搜查令,因为权某决定在没有被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出席调查,所以打算先听取他的陈述。
“估计时间不会短,放心吧,调查结束我就马上回来啦。”
权至龙站在门厅,手扶上安云熹的腰,她在给他整理衬衫的领子,之后他又低头配合她整理头发。
安云熹呼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他西装的翻领:“嗯!等你回来!”
外面的天有些乌云,去警署的路上,雨丝飘落在窗户。
权至龙抱着安云熹的玩偶坐在后座,转头看向窗外。
警局门口是早已部署好的负责现场秩序的机动队,记者和摄像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车子缓缓驶入、停稳,权至龙把安云熹在家里经常抱着的那只毛绒熊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理了理安云熹给它穿上的小西装,弯起嘴角。
随后他推门下车,嘴角也随之落平。
面对记者的询问,权至龙很淡然:
“我与du品犯罪相关不是事实,是为了揭露真相所以才在这里,口说无凭,不如尽快调查出来。”
记者:“染发或者漂色有做过吗?”
“从没做过。”
“站在你本人的立场上,会认为警察这样的调查是无礼的吗?”
权至龙压着气:“等着看(调查结果)吧。”
“你与娱乐场所室长以及医生有关联吗?”
权至龙否认得坚定,转头看向记者:“没有,我可以先去接受调查吗?”
“有什么话想对粉丝说吗?”
“别太担心,调查完我就回来。”
说完,他迈步走进警署,现场的闪光灯似乎要把雨后空气里的湿润灼烧干净,无数视线被切断在警署大门外。
安云熹坐在客厅,移动桌板上是放着直播的平板。
她紧紧盯着屏幕,忍不住扣着桌边深呼吸:
拜托,拜托请一定要顺利。
*
四个小时后,权至龙结束了调查,主张无嫌疑的立场从一而终:
“简易试剂检测结果阴性,我也紧急要求了精密检测,希望调查机关能够通过准确迅速的调查尽快给出结果,能尽快出来的话就好了。”
完全堂堂正正的态度,记者问到四个小时调查时还开玩笑说“笑着笑着就结束了”,最后的态度也十分坚定——
“在不清楚的状况下,我也会为了去听、去确认而站出来,警察也是,以我的陈述为基础再进行调查,更加详细的内容现在还不清楚,各个部门能继续尽快检查就好了,希望尽快发表调查结果。”
他鞠躬,随后走下台阶回到车内,离开警局。
*
权至龙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家里的大门大开着,安云熹站在门口,脚边是三只猫猫。
看到他,她跨出门,笑着张开了手臂;
“欢迎回家——”
权至龙跑快一步,紧紧抱住:“我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
他低头,深深抵近,眼眶微热。
*
华国当场检测排除嫌疑,迅速回国要求主动检测,简易试剂结果阴性,四小时调查未有定论,在全身脱发质疑后又用事实迅速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