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个演员提前请假,说是十二月和元旦都有一些活动。
詹颖倒是没有,糊糊咖位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年底的各种晚会、盛典扎堆举办,老戏骨或许现在热度不够,地位还是在这里的,不论是去参加什么品牌和平台的典礼仪式,还是去卫视晚会唱歌,都能混上一个名额。
统筹这边调整了拍摄安排,大致将剧本戏份做了一次区分,再等着跟人协调,把固定的时间给请假的空出来。
换拍摄场地就像是从头到尾换了一遍剧组似的,稍微懈怠的情绪态度,也在迁移过程里被打散了。
到了新的地方边熟悉边延续工作,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
而对于枫城来说,《夺权》的到来并不仅仅意味着一个剧组的出现,它还带动了周边小范围的一整个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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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权》的剧组分成了ABC三个,人员也是不断在流动,巅峰期三组加起来一共有1218人,其余时间也维持在700人上下。
这就意味着,哪怕平均下来一个人每天的餐标是50块钱,700人一个月也得有105万。
餐饮利润大多是一半一半,这行还是刚需,不可能不满足。
所以,生活制片收回扣的情况非常严重,能承接大型剧组订餐的,也都是通过人脉来接洽才能达成合作的。
吃穿住行全都要钱,拍摄过程里的修修补补虽然有美术组的成员,但也会在当地找工匠。
12月份,《夺权》的三组会陆续汇集到枫城,这个剧组的人数只多不少。
郁知的影视基地在枫城那三个县夹着的一块郊区,这里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什么发达的地方,挨着比较近的是一个村庄。
铮铮影视向当地相关部门报备时,对方一度怀疑是假的。
“我们这里还有影视基地?”
面面相觑。
烂尾楼一样的基地,被郁知在这段时间里快速修补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块区域被遮了起来,目前暂时用不到。
不是她不想一口气全弄完,实在是太大了!
用不到的地方就先放着,把需要的给细致处理了就行。
《夺权》在这里待上近三个月,可以说,等于带来了几千万的效益。
这与枫城之前兴起的旅游热还不一样。
那阵子,来这儿的人很多,可是此地的旅游经济并未给财政带来意想之中的极大变化——当然也是有增加的。
现在大家的旅游,是从A到B,那么会在A地把车票购买完毕,准备好必需的物资,再去往B地。
在B的消费包括吃、住、当地交通、购买物品这类,有经济往来,但与此同时,产生交易的商户很可能是其他地方来经商的,也可能会带着赚到的钱去往另一个城市C进行消费。
这个过程里,A地的人在B地花了1000,B地的人在当地可能只有500,其余的都在别的城市了。
若游客在A地,通过直播购买可以在B地使用的消费券、团购打折券等等,那么,来到B地直接兑换就可以了。
但这个过程里,钱是流入“直播”、“平台”,落在B地的就更少了。
枫城那阵子就是这样。
赚了,也不少,可只是一整个大经济体量的一部分而已。
钱循环在国内就好,这个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落在枫城财政,对当地的影响会更多一些。
《夺权》剧组的吃、住、交通,两个月几千万的支出,是全部都会落在枫城的。
相比整个城市,这些钱或许算不上多大的占比,然而对于影视基地周边范围的人来说,完全就是一大笔天降之财。
就好像承接盒饭的商家,两个月足以让其换一套房;
被联系的当地车行,这笔大单足以让所有人得到加倍的年终奖、老板可以换新房;
周围的村庄多了人气,临近的酒店被订满……
惠及上万人。
当他们的收入增加,消费随之扩大,也就等于其他的枫城人间接受益。
郁知被请去参加某活动,一时间有些不解。
“我为什么有这个资格?”她震惊。
盘妍和:“你当然有,你明年努把力都能评枫城青年企业家了,你觉得你会没有资格参加这么一个融合发展的活动?”
郁知:“???”
啊?
啊啊啊?
铮铮董事长是她的名片,《夺权》剧组的到来是她对枫城的真挚情感,郁知不晓得的是,这里的招商引进部门对她有多么的喜爱。
解决就业,促进经济,她当然有这个资格参加行业活动。
非常有资格。
第55章 粉色怎么了 就要粉色
郁知去参加的这个行业大会, 并不怎么舒心。
她专门买了一套偏上班党风格的服装,还化了个淡妆,整个人显得精致又专业。
可是,就跟她这头粉金色的头发一样,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好年轻, 这谁啊?”
“董总, 好久不见。那边那个你认识吗?”
“粉色头发,小年轻也真是会玩。”
“这小姑娘来玩票的吧?”
郁知很喜欢这个发色, 不用精心护理,随便用洗发水也不掉色,还不会褪色, 于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有专门把它洗掉。
剧组里其他人有留着的, 也有已经洗去了的。
找郁知就先看视野范围内的粉脑袋,这成为了《夺权》的一大便利。
郁知不认为, 这个便利是不好的。
她想着很方便, 大家也喜欢她的粉色头发,夸“真好看”、“小姑娘漂漂亮亮精精神神的嘛”、“像是一朵发光的棉花糖”。
还说,每天开工第一件事就是找粉色,找到了以后就会心安,都快成习惯了。
然而在这里,此时此刻, 粉色好像成为了原罪。
是她这个人“不认真”、“跳脱”、“小年轻”、“谁知道是干什么的”极有力的佐证。
他们的规则里不允许有这样的颜色, 可以是暗色调的红、黄, 可以是看不太出来的其他发色, 但不能这么的特立独行,因为“不严肃”。
连对话都没有,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却让周围的人频频摇头。
一个颜色,就否认了她的所有。
她的一举一动被若有似无地盯着,朝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人家又装作正在跟别人聊天的样子,仿佛郁知才是故意去打量别人的那个人。
郁知觉得好没意思啊。
她不认为粉色头发不好。
她也不止是有这么一个粉色头发。
·
《夺权》剧组正在研究这个修缮一新的场地。
美术指导齐长绢蹲在路口,研究那俩小狮子:“好精致。”
影壁上的雕刻也漂亮,一层层的,刑部和大理寺墙上,那一幅幅壁画,是地狱十八层的恶鬼。
言泠小心地踮着脚尖,想摸摸那恶鬼的獠牙。
图案太繁复了,仿佛大米和小米的区别——每个细节都做得让人惊叹,巧夺天工,而非大多影视基地的敷衍潦草。
“这里还有这么好一地儿啊?以前都没听说过。”
“就是群演不好找,枫城还是缺了影视发展的基础。”
“随便找找啦,咱们剧组的人顶上呗,又不是没干过。”
这个影视城很好,建筑做得漂亮,而且不是其他那些一直被各种剧组拍摄的场地,具有新颖、独特的性质。
导演们去看皇宫了,那里似乎建造得富丽堂皇,随便添点儿什么就能直接开拍了。
“咦,我测了一下甲醛,这地方居然测不出来。”
“废话,你在街上测甲醛,能测出来才有鬼。”
“我我我,我刚才随便推开了一间屋子测了测,也是正常的。”
“看着很新啊,居然没甲醛?”
“我说为什么我呼吸道这两天如此正常,原来真的不用再当人肉除醛机了?苍天,你终于开眼了!”
“就冲这,我喜欢这里!”
虽然没办法除醛,测了也只能眼巴巴看着那飙升的颜色,在心里给自己判死刑,但怎么说呢,人还是得清醒地死去。
甲醛有多严重,知道还是得知道的。
然而这么一看,根本不报希望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没有甲醛?!
离谱,非常离谱。
生活制片表示她有点想要这个工程队使用的材料了,木材肯定是不加胶的实木,天啊这个时候居然真的有实木?!
实木这种东西,她自己家里装修时候就晓得了,写作“实木”,读作“不可能的你想啥呢这年头哪儿有不坑你的真正纯木头”。
她意动了。
老家还没装呢,想给爸妈搞点安全无毒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