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下意识看向窗外,才意识到司机开了半晌,并不是送她回酒店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她扭头看慕辰帆。
慕辰帆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晦昧的灯光下透出几分缱绻与温情:“溪山别墅,我们的婚房。”
被他炽热的目光一盯,姜梨心跳加速,转过头去。
忽又想到什么,她道:“不行,我还是要回酒店。”
见慕辰帆微微拧眉,她又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也是两份哦。”
慕辰帆明显怔了一下,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怎么那么多?”
姜梨眨巴两下眼睫:“今天除了是情人节,还是你的生日。三天后就是除夕呀,你不会忘了吧?”
姜梨身边的人都过阳历生日,但她自己一直过的都是阴历。
因为她是除夕生的,每年的除夕都是她的生日。
慕辰帆比她早三天出生,先前家里人给他过的是阳历生日,然而年份更迭,他的阳历生日有时候会跑到除夕后面去。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故意喊他“弟弟”。
慕辰帆有些气恼,索性告诉家里人,他以后也要过阴历生日。
这样一来,他的生日便一直在姜梨前面。
今年他的生日,恰好和情人节撞到了同一天。
他们俩已经五年没有互相过生日了。
慕辰帆没想到会有生日礼物。
他压抑着内心的一点期待,吩咐司机改道回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姜梨没有下车,直接让助理去她房间拿了礼物送下来。
阿黛拿着礼物送下来后,隔着窗户递给姜梨,又恭敬地对着慕辰帆唤了声:“慕总。”
姜梨接过来:“这么晚了,又让你下来一趟,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才九点半,没有很晚啦。”阿黛说着,想到什么,又说,“对了梨梨,你明天的戏份在下午,今晚可以和慕总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明天起不来。”
姜梨眼皮一跳,红着脸瞪她一眼。
这丫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黛一怔,也发觉自己当着慕总的面这么说不合适,忙解释:“我就是提醒你,明天早上可以睡懒觉……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想歪。”
姜梨脸颊更热,不敢去看身后的慕辰帆,催促阿黛:“……你别说话了,赶紧进去吧。”
“行吧。”阿黛见越描越黑,索性也不解释了,对着窗内的人挥手,“慕总,梨梨,晚安!”
然后转身飞奔酒店。
车窗玻璃升上去,密闭的后车厢也跟着静了一瞬。
姜梨觉得慕辰帆在看她,她佯装不知,扭头对着窗户。
她醉意越来越浓,昏昏欲睡,脑子也沉的厉害。
看着酒店大门,姜梨临时改主意:“好困啊,要不我明晚再看婚房?”
慕辰帆:“不好。”
“……可是我喝了好多酒,这会儿好想睡。”
“你刚才不还说没喝多,脑子很清醒?”慕辰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见她嘟嘴,他声音柔和下来,微微侧过肩头,“实在想睡就靠过来,枕着我的肩膀,到家我叫你。”
话音落下,他吩咐司机回溪山别墅。
姜梨知道他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自己回酒店了,只得作罢。
阿黛刚刚的话,意思很明显,他肯定听出来了。
原本可能就有想法,如今只怕更有想法了。
两人领证后便一直分居两地,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也正常。
算了,都结婚了,她怕什么。
更何况,那种事两人又不是第一次。
她实在太困,脑子转着转着就散了,索性真的靠上他肩头,沉沉睡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还在慕辰帆的肩头靠着,脖子隐隐发酸。
溪山别墅有那么远吗?
她闭着眼,声音黏黏糊糊:“还没到啊?”
“到了。”
姜梨一愣。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车子泊停在别墅的车库内,四周静悄悄的。
驾驶位的司机,也早不见了踪影。
姜梨揉揉沉重的脑壳:“都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下车?”
不等慕辰帆回答,她蓦地想起领证那天,两人在机场分别时,慕辰帆最后说过那句话——
“那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算是小夫妻久别重逢。是不是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干柴烈火,亲更久一点?”
姜梨瞬间清醒。
酒意都散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这空荡荡只余两人的车库,再看一眼他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她双手迅速交叠护在胸前,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不会吧,你不叫我下车,是打算跟我在车里干柴烈火?”
慕辰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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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慕总:老婆每天都觉得我想吃她╮(╯▽╰)╭
第30章 叫声老公
慕辰帆不知道她的脑瓜里一天到晚到底想了他那些好。
无语了半晌,直接掠过话题:“醒了就下车吧,带你看看婚房。”
说着,他率先下车,又绕到另一侧,帮她打开了车门。
姜梨坐在车里没动,仰头看他。
这就下车了?不是要跟她在车里干柴烈火?
她都已经开始脑补了,结果他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开门下车,反倒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慕辰帆见她坐着不动,微微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姜梨收回视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随口道,“就是腿有点软,我缓一下。”
慕辰帆牵唇:“是吗,那我抱你下来?”
“……倒也用不着。”姜梨耳根一热,飞快地从车上下来,“这会儿又好了。”
慕辰帆看她一眼,转身打开副驾的车门,从座位上拿起一束花递过来:“情人节快乐。”
依然是她钟爱的朱丽叶玫瑰。
没想到他还会注重仪式感,比当初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贴心多了。
姜梨嘴角一弯,接过来。
溪山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大,分前院和后院,再往后还有一整面山头。
前院,一条青石板路蜿蜒通向主宅,两侧是错落有致的绿植。
路灯藏在灌木丛中,光线柔和,只照亮脚下寸许。
看到葡萄架旁的秋千,姜梨眼眸一亮。她快步走过去,坐在上面荡了荡,眼底满是雀跃和兴奋:“你真的在这里弄了葡萄架和秋千呀!”
慕辰帆看着她脸上的惊喜,眉眼温润:“你今晚喝了酒,当心风吹久了头疼。先去屋里看看,明天再出来玩秋千。”
姜梨点点头,最后又荡了一下,才起身跟他一起去室内。
客厅比她想象中更开阔。
整面落地窗正对后院,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沙发是她喜欢的那种云朵款,旁边那盏落地灯,是她当年指着一份杂志说很想要的复古黄铜款,灯罩是乳白色的琉璃,典雅又精致,很有格调。
姜梨凑过去打量一会儿,歪头看向慕辰帆:“你不会真把那盏落地灯买回来了
吧?连纹路细节都一样。”
慕辰帆:“三年前,机缘巧合,遇到了这盏灯的藏主,就高价买回来了。”
三年前?
那应该跟她没多大关系,只是慕辰帆自己也很喜欢。
这盏灯,跟他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很相宜。
前前后后逛完一圈,最后回到主卧,姜梨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后院的夜色。
后院比前院更开阔,草坪中央有一棵梨树,树下摆着藤椅和小圆桌。再往后是起伏的山坡,在月色下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喜欢吗?”慕辰帆在身后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