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笑起来:“怎么可能,这种话你也信?”
谭清许说:“以前我没接触过这行啊!还以为男明星为了稳住女友粉都会洁身自好呢。你不知道,邢钧女友粉可多了,战斗力也很强的。”
“想想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也不可能忍得住吧?”
谭清许托着腮感慨:“想当年我也是他女友粉中的一员。”
梁昭哈哈大笑。
谭清许赧然,伸手轻轻推她:“你别笑!你看过他演的苏北吗,可帅了!”
那也是曹却思拍的,十年前的电影了,邢钧比现在更年轻,眉目英俊,身上还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谭清许忍不住回忆起来,神色荡漾:“简直是我的童年男神!”
梁昭说:“我童年男生是孙悟空。”
谭清许无语,吃完饭非要拉着她看“苏北”,很老的片子,清晰度不够,但很有趣,苏北也确实够帅。
那一晚看完电影,俩人就那么躺在一张床上睡过去了。
临睡前周显礼给梁昭打了一通电话,但她手机静音,没听到,第二天醒过来才发现。
梁昭想拨回去,谭清许从卫生间跑出来,边换鞋边急吼吼地催她:“完了完了,怎么就睡过头了?姐你别看手机了,快走吧,今天迟到了导演又要骂人的!”
梁昭应道:“来了。”
到剧组以后就被推进化妆间,一上午跟打仗一样忙,梁昭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显礼到剧组的时候,梁昭正和谭清许一人捧着份盒饭坐在台阶上吃,有人让她帮忙递一瓶矿泉水,她瞄准扔过去,正好投中那人怀里,于是很开心地笑起来,问:“准头不错吧?”
她眼睛最漂亮,笑起来时顾盼生辉神采飞扬,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那人朝她比大拇指,她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颤,笑完转过头想继续吃饭,动作却忽然停住,笑意收敛些,神色中多一抹娇羞。
周显礼转身上车。
梁昭把盒饭放地上,一路小跑,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啦?哎呀你昨晚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是故意不接,我没听见,今天早上又给忙忘了。”
周显礼牵起她的手看手背上的伤痕,面沉如水,明知故问:“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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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所以会晚上零点左右更新,大家不用等哦,睡醒再看
第24章
对着周显礼, 梁昭就不好撒谎了,老老实实说:“裴太太打的。”
周显礼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笨不笨?人家打架你不知道躲远点?”
梁昭眼睛一转,听他语气正常, 想来他也没生气, 就顺着杆往上爬:“我当时不知道是你朋友老婆呀, 我要是知道,才不会傻乎乎地冲上去。”
她钻近周显礼怀里问:“你有没有想我啊?”
周显礼无奈地捏她腮:“惹祸精。”
“怎么能是我惹祸呢?”梁昭不太高兴, 想了想又问, “裴太太生气啦?”
她那天说的话是有些过分,可那也是裴行之老婆先打她她才骂人的。
“没有。”
倒是裴行之知道了这事后觉得不好意思。周显礼说:“晚上跟他们两口子一块吃个饭。”
梁昭不想去,也“嗯”了声。
晚上在一家专做台州菜的餐厅, 包厢门推开, 只有裴行之和他太太两个人。
周显礼说:“路上堵车, 来晚了。”
裴行之拍拍他肩膀:“我们也刚到, 快坐快坐。”
裴行之的太太站在他身边,也说:“上海这个点到处堵的水泄不通, 你们从哪来的啊?”
“徐汇那边, ”周显礼一指梁昭, 说,“她在那拍戏。”
他们仨是老熟人,话里话外透着聊家常的亲切,梁昭是个外人,原本默默跟在周显礼后面,这会儿被他推到视线中央, 和裴太太对上目光,觉得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显礼脱下大衣交给侍应生, 看梁昭还呆呆地站着,扯进怀里抱着揉了一把,又朝裴太太努了努下巴,淡声说:“叫嫂子,还不快跟嫂子道个歉,小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宠的没边儿了!”
“嫂子好。”梁昭垂下眼装乖,“我……”
周显礼这么说是给面子,裴太太自然不会真的要听她道歉。
她话还没说出口,裴太太就拉着她的手坐下,亲亲热热地说:“都是误会,过去就过去了,显礼也真是的,跟我们还这么见外。说起来我还不好意思呢,我要知道是弟妹你啊,怎么也不会动手的。快让我看看……”
裴太太低头扫过她手背:“没事儿吧?这么漂亮的手,留了疤我我可真就没脸见显礼和弟妹你了。”
梁昭赶紧说:“不碍事不碍事,嫂子别这么说,我平时磕磕碰碰的习惯了,不会留疤的。”
“那就好,女孩子的手还是要好好保养的。”裴太太笑起来,一双眼睛弯着,富态而高贵,和第一次见面时气势汹汹的模样时判若两人。
梁昭知道她跟裴行之都是看周显礼的面子。
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周显礼和裴行之聊工作上的事,裴太太负责陪梁昭,一开始惯性般和她聊首饰包包,很快发现她不擅此道,贴心地把话题引到她现在拍的戏上。
吃完饭,周显礼和梁昭回酒店。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间套房里还干净的像样板间,这次到处都是梁昭的东西了。
周显礼刚进门就踢到了一个瑜伽球,在沙发上坐下,旁边又摊着梁昭的剧本和指甲油。
他把梁昭拽进怀里搂着,闷闷地笑:“指甲油涂到哪了?”
梁昭踢掉拖鞋,抬脚给他看。
这指甲油是拍戏用的,用完梁昭就带回来了,拿来涂脚趾甲,大红色,单看有点俗气,但她皮肤白嫩,居然还挺衬这个颜色。
周显礼夸了句:“不错。”
梁昭乖乖巧巧地任他抱着:“你专门为这件事来上海的?”
周显礼亲她额头,说:“裴行之老婆可不好惹。你以为她为什么去找你那个朋友?”
梁昭愣了下,眼睫一眨,问:“为什么?”
周显礼对兄弟外面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只懒声说:“想让裴行之娶她吧。”
这件事,Lily却没告诉梁昭。梁昭脑袋转了个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迟疑地问:“那……裴总娶吗?”
周显礼笑了,轻飘飘又很自然地说:“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梁昭轻轻摇了下头,暗骂自己听了一晚上的弟妹,听昏头了。
他们这些人,外面玩玩也就算了,婚姻是另一码事。
她岔开话题,说:“我那天见识到裴太太的厉害了,她带着好几个黑衣男,一下子就把我按住了。不过幸好这样,不然我打人那么凶,就真要给你惹麻烦了。”
“是么?”周显礼研究她的指尖,她手指细细长长的,指甲也很大气漂亮,水润偷粉,“小猫爪子。”
梁昭说:“我都是以前练出来的。”
周显礼哂笑:“你以前很爱打架?”
“不是不是,”梁昭兴致勃勃地坐直身子给他比划,“我以前跟老板去进货,批发市场里好的货都是要抢的!你都想象不出来能有多少人,跟打仗没什么区别。我很会抢货,百发百中。”
周显礼含笑看她,很捧场:“这么厉害。”
他一夸,梁昭反倒不好意思了,挠挠头,故作深沉:“唉——没办法,生活所迫。”
周显礼更想笑了,一根手指戳她脑门上,不无宠溺地说她:“小东西才多大,悲春伤秋起来还挺像回事。”
周显礼现在叫梁昭什么都喜欢加个“小”字,梁昭现在胆子也大了,敢梗着脖子嘀咕:“是比你小点。”
周显礼眼神从她胸前一瞥,意味深长地问:“哪里小?我看挺大的。”
梁昭瞪他:“流氓。”
她佯怒,起身往卧室走,一步三回头,见周显礼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就支着太阳穴看她,一脸闲适,忍不住调头跑回去,蹲在他腿边质问:“你怎么不叫住我?”
周显礼摸摸她脸颊,憋笑:“这不是知道回来?”
梁昭哼了声,周显礼把她抱进卧室。
灯很亮,明晃晃照的梁昭眼前发白,她轻轻发抖。
周显礼察觉到她的紧张,柔声哄:“宝贝儿,放松。”
梁昭忍不住说:“你轻点好不好?”
她不是没经历过,在廉价小旅馆,房间窄小,灯光昏暗,只有一张单人床,少男少女都是初次,因为没经验,所以总不得章法。
实在不算什么太愉快的记忆,梁昭现在想起来,仿佛还能闻到鼻尖萦绕的霉味,还有疼痛。
梁昭最怕疼,小时候打个针能扯着嗓子哭半天,就是现在,去医院查血,扎一下手指头,她都闭着眼不敢看。
那一次实在太疼了,搞的他们几次进行不下去,搞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梁昭都心有戚戚,觉得这些事没什么意思。
那其实是一段很贫瘠的恋爱,连牵手拥抱都很少很少,探索过一次后,梁昭也没再冒出过继续尝试的念头。
因此太多新奇的体验,都是周显礼给她的。
周显礼“嗯”一声。他足够有耐心,不停吻她,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梁昭也穿了件衬衫。
蓝色的,比这件厚,很学生气,在饭店门口淋了雨,贴在身上,勾勒出让人浮想联翩的线条。
那时周显礼没敢多看,怕克制不住。
梁昭太漂亮了,又鲜活稚气,一点讨好的小心思藏不住,但正是因为一眼就能被看透,才显得可爱。
周显礼闻到她衬衫上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笑了下。
梁昭实在害怕,叮嘱:“你真的轻一点。”
“我保证。”
其实这时候他说的话不作数。
这一晚太漫长了,闹到不知道是几点。梁昭眼前白茫茫一片,连意识都抛却了,只剩下纯粹的愉悦。
攀上云端后的几秒钟,梁昭都在失神。她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仰起头,被灯光刺了下眼睛,才回过神去看周显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