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
好好好,讳疾忌医是吧。
朱鹮勾着谢水杉的脖子,亲她因为惊讶微张的唇。
舌尖探入一点点,学着谢水杉的样子扫了一下。
谢水杉立即追逐而上。
但是她亲归亲,还是顾念着朱鹮的身体,很矜持,没有往上爬。
朱鹮却一直在拉她,明知道谢水杉喜欢他的声音,把声音压得非常低柔,蛊惑她。
不过谢水杉是谁?她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她始终保持着理智。
到两个人快无法自控时,她翻身躺下,和朱鹮肩并肩,说道:“睡觉!”
朱鹮侧头,看她眼珠子在眼皮下面咕溜溜地转,笑着在被子里抓住她的手,让她感觉到自己真的可以。
谢水杉眼睛转得更快了,却没睁开眼。
但是也没撒开手。
她真是……能忍啊。
谢水杉自己都佩服自己,这心智是何其坚韧不拔?
朱鹮见她竟然真的生忍,又挪了挪头,凑到谢水杉的耳边说:“你究竟怕什么,反正,我又死不了,不是吗?”
朱鹮就是这么想的。
谢水杉和那个仙姑的对话,让他洞彻开悟,既然反派没有那么容易死,他又为何要事事隐忍小心?
谢水杉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叫反正你死不了……”
谢水杉错愕地问:“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和那个仙姑的对话?”
朱鹮微微扬眉,不置可否。
谢水杉心中大惊,嗖地坐起来,胡乱在被子上摸了两下,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又回头看向朱鹮:“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开口想说“穿越者根本无法在角色面前说出剧情”。
但是这句话没说出来。因为“穿越”这两个字,就卡住了,谢水杉微微张着嘴,等到那个喉咙被堵住的劲儿过去了。
这才沙哑道:“你……不愧是你。”
虽然谢水杉不知道朱鹮究竟是如何窥听了剧情,谢水杉有惊讶,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前面那二十五世,朱鹮每一次到最后拉着所有人一起死,都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在针对他。
甚至有一世利用穿越者得到了营养液,站起来了。
谢水杉在偏殿,把侍婢都挥退,就可以自如地跟那个穿越者讨论剧情,她还以为身边没有人窥听。
而且世界意识根本不允许穿越者透露剧情,朱鹮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
厉害!
不愧是小红鸟!
不愧是反派大魔王!
朱鹮正想开口解释自己获知的过程,谢水杉又连忙捂住朱鹮的嘴。
“别说。”
既然已经有获知剧情的方法,卡到了这个世界的bug,那就不要声张。
谢水杉惊魂甫定地看着朱鹮,几次勾唇,又抿住,喜悦和忧虑并存。
喜的是朱鹮窥听到了这几日她和穿越者的对话,日后就绝不会再误会她任何事情。
她的来历,她的目的,以及她为何死活要留住男主角和女主角,朱鹮那么聪明一定都能明白。
但是谢水杉的忧虑更多。
她其实并不太想让朱鹮知道自己的处境。
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任凭如何心志坚定之人,听闻了这样的世界真相,也会心伤意毁,彷徨无措吧?
两个人眼底情绪都极其复杂地对望了许久。
朱鹮抬手,轻轻别过谢水杉散落的鬓发。
而后说道:“你应该是说不出来吧。那就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朱鹮看到谢水杉这张嘴吐不出话,眨眼之间喉咙沙哑的模样,想到了先前她也有过这种状况,便已经明晰她不止一次想要告诉自己剧情。
只是苦于说不出来。
为此要他刀下留人之时,每每都只能自污,说自己看上了那个人。
朱鹮手指摸着谢水杉的面颊,修长白皙的指节,顺着她的耳后爬过,勾着她的后颈压下来,偏头抬起颈项亲她。
用津液去润泽她沙哑的喉咙,唇分,他喉结滚动,看着她,又说:“上来。”
谢水杉:“啊?”现在是做这个事的时候吗!
她有千言万语都想跟朱鹮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是想出口的都是关于剧情的,因此谢水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正心乱着,朱鹮还执着这个……
谢水杉啼笑皆非。
朱鹮却道:“你什么都不用想,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如果事情最终无法改变,我们何必绞尽脑汁,慌张无措,白白浪费这锦瑟年华?”
朱鹮当然不是认命了。
他从不认命。
只要谢水杉不会中途放弃他,他便绝不会孤注一掷地像前面的二十五次一样,摧毁一切,再拉着所有人陪葬。
男女主角如今都在他的手中捏着,他已经有了想法。
谢水杉一直都在为他殚精竭虑。他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更不舍得她压抑隐忍,过得有半点不顺心。
朱鹮看着她,抿着唇笑了一下,笑靥如花。
谢水杉那些堆叠在胸腔的,千般愁绪、万般安抚,都倏地散了。
是了,小红鸟从来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他即便是身处绝境,也绝对不会气馁消沉,这才是谢水杉最初被他吸引,越靠近他,越被吸引的特质。
他从未改变。
朱鹮笑得温柔似水,却比坚冰雷霆更为动人心魄,无坚不摧,又万坚难摧。
这世界的偏颇,千夫所指的恶名,万万人求他一死的逼迫,在这笑容之中,都轻得堪比雪落。
他可以残,可以死,但是没人,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惶惶无措。
哪怕他知道的一切,是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世界颠倒。
谢水杉凝望着他,朱鹮又凑上来,亲吻她微微开启的唇。
他缓声道:“陛下,衾枕已温,良宵苦短啊……”
谢水杉呼吸一窒,翻身而上,再无犹豫,与他共赴酣畅淋漓的巫山云雨,沉溺进九死不悔的爱欲之河
第74章 寒暑失序 世界意识并不认。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谢水杉第二天早上虽然没能上朝,但是在江逸给朱鹮叫医官的时候,谢水杉跑了。
她是真不想再听医官念经, 朱鹮的状况总是看上去比较严重,但就像剧情之中的定律那样, 只要男主角朱枭好好的,世界意识也没有弱到崩溃, 朱鹮也就只是看上去比较凶险,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如果真的状况很严重,昨日也不可能一次结束, 按着谢水杉的肩膀, 汗涔涔地说:“继续。”
谢水杉也想试一试朱鹮的极限究竟在哪,因此他说继续就继续。
后续又继续了两次, 最后朱鹮清早也就只是像前日一样昏死而已。
谢水杉放心地跑到了麟德殿,看到穿越者和朱枭两个人,在这麟德殿之中小日子过得还挺好。
言语例行吓唬了他们两个一番,而后又再三确认过丹青和“假朱枭”的装扮, 就在麟德殿之中派人将两人护送出了皇宫。
谢水杉又在麟德殿之中故意耽搁了一阵子,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太极殿。
医官们果然都走了, 朱鹮状况没什么意外地稳定下来,虽然没有办法坐起来处理朝政,但是谢水杉到床榻旁边一看,朱鹮正躺在那里看闲书。
“没事了?”谢水杉一语双关。
朱鹮斜了她一眼,显然是因为今日谢水杉没留下跟他“同甘共苦”而不满。
但是他也确实没事。
朱鹮克制地“嗯”了一声, 翻了一页书。
谢水杉扑上床榻,笑着抢朱鹮手中的书:“还在看道家仙术?”
“你不是都已经抓住了仙姑吗?这世界上能抓得住仙姑的凡人又有几个?可见帝王之术比仙术厉害多了。”
朱鹮把书又抢了回来。
他看的根本不是什么仙术,而是邪术, 他正在这些邪术之中翻找拘禁魂魄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