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暗自想,怎么可能。
若是今晚试,以他现在燥热的身子,不得把她疼哭?
还未等她再开口,小腹下忽而起了一阵热流。
江渝烦躁地跺脚。
陆惊渊脚步一顿:“怎么了?”
她恨恨咬牙:“我来葵水了。”
陆惊渊:“……那你先去沐浴,我等你洗完再进去。”
他松了口气。
江渝点头,快步离开。
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陆惊渊没去房中,去了后院。
一到墙边,他赶紧吹了声口哨,孙满堂和柳扶风便冒头出来:“老大,今夜去不去喝酒?”
陆惊渊心烦意乱:“喝什么喝,出大事了!”
柳扶风:“什么大事你得武状元的大事?”
孙满堂:“不对,老大宠辱不惊,这算什么大事?”
陆惊渊闷头喝了口酒,越想越难过:“小爷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柳扶风和孙满堂齐齐疑惑地看向他。
陆惊渊吸了口气:“我好像有点……在意江渝了。”
柳扶风摸不着头脑:“你和她不是夫妻吗?不早就互相喜欢?”
陆惊渊:“可她又不喜欢我!”
两个狗腿子异口同声:“所以你喜欢她”
这么一问,却把陆惊渊问住了。
他浑身僵硬,本要脱口而出的反驳,此时却卡在喉间。
他顿了半晌,还是嘴硬否认:“不算。”
他反复回想,下午自己莫名其妙乱了步调的事情。
这是为什么?
头顶明月高悬,少年心乱如麻。
他想起,之前在书院,学过《诗经》。
彼时囫囵吞枣,此时却有些一知半解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他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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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了一点情节,以二人转为主。
第21章 夫妻
柳扶风“啧啧”地叹息: “我就说, 老大迟早栽江渝这女人手里!”
孙满堂哭丧着一张脸:“老大自从成婚后,再也没和我们弟兄俩出去喝酒了!”
陆惊渊气得太阳穴青筋凸起。
这俩活爹,没一个递纸的!
他把自己的意思重复了一遍:“快帮我想, 我这是怎么回事?”
“喜欢呗!”
“老大要女人不要兄弟了——”
陆惊渊怒道:“别在这鬼哭狼嚎!小心被江渝听见!”
柳扶风翻白眼:“你还说不是喜欢?”
孙满堂:“走了走了,没意思。”
两个人双双从墙头跳下去。
陆惊渊原本只是心烦意乱,见了这俩狗腿子, 居然开始怀疑自己。
他从没喜欢过任何女子,也想过一生戎马相伴,没有中意的女人。
他这是喜欢江渝吗?
在意就是喜欢?
陆惊渊回房拿了换洗衣物, 心不在焉地去净室。
“砰”地一声,他打开门。
净室雾气氤氲,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推门而入,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少女一双惊惶失措的眼眸。
浴桶里温水轻漾,浮着
白色花瓣。
她半个身子浸在水下,只露一截莹白肩颈, 白得晃眼。
她半湿的乌发贴在脸侧,脖颈处漫上一层浅粉。
她眼尾泛红, 慌忙往水里一缩, 又气又急:“快出去!”
陆惊渊别开眼,把门狠狠一关。
他背对着门,仰起头, 闭上眼, 呼吸都变得急促。
美人沐浴的模样, 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也忘不掉。
江渝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我不是说我在沐浴吗?你没记性?”
他不满:“我们都是夫妻了见什么外!”
“我不喜欢被人看洗澡!”
“江渝, 讲究不能当饭吃!”
江渝这么想,其实是有原因的。
前世若是被陆惊渊撞见沐浴,他定会不由分说地把净室弄得一团糟。
她想起那可怕的场景, 恐怖的尺寸,便心里打颤。
他力气大,总让她难受,夜晚时分,她叫得喉咙都哑了。
第二天起不来床,自然也就怕了。
她长了记性,每回沐浴都关紧门。
唯独这一次忘了。
她出了浴桶,将自己里里外外都裹得严实,打开门。
陆惊渊还抱着换洗衣物,双目无神地靠在门边。
他像根打了霜的草,蔫了吧唧。
江渝理了理衣襟,吃了一惊:“你在这等了这么久?你不会去侧间避避风?”
陆惊渊漫不经心:“哪有那么大的风。”
话音刚落,抬步就往净室里走。
江渝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从下午开始,便很反常。
晚间,陆惊渊提出要和自己分房而睡。
……那更反常了。
江渝说:“我只有前一晚让你打了地铺,你今天可以上床和我一起睡。”
陆惊渊扯谎:“我要睡大床。”
其实是憋得难受。
在耳房里,他还藏着几本春。宫。
今天,正好可以疏解。
江渝来了葵水,他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
她一抬下巴:“你是不愿和我一起睡?”
“……没有。”
“那为什么要分房?”
陆惊渊:“你要听真话吗?”
江渝疑惑,点了点头。
陆惊渊淡淡道:“我难受,除非你帮我疏解。”
江渝险些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顿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