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撑在他胸膛的手心也死死抵抗他。
她身前是他结实的身躯,后背是他的办公桌,她完全被他困在这一方天地。
时隔三年的亲吻,让谭静凡措手不及,她呼出的气息被他强势掠夺,他的吻没有任何试探的摸索,而是一来便直达深–入的缠–绵抵进。
他湿滑的舌灵巧地与她勾缠,她仰着脖颈,呼吸也难受得要命,手指死死抠着他的肌肤,舌尖被他翻搅,还要被迫咽下他的呼吸。
亲了很久,她鼻尖冒出细小的薄汗,太久没这样亲过,一来就这么汹涌,她实在遭不住。
感受到她呼吸很困难了,张焕词才松开她,她拼命地喘气,杏眼潋滟如含春水,他低头就看到她这幅气喘吁吁的模样,眼眸猩红,又低头吻住她鼻尖的薄汗。
谭静凡脸上冒着热气,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他浑然不觉得疼。
他眼眸盛满温柔,深深凝望着神色迷离的她,双手将她粉润的脸庞捧起来,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描绘她的唇形。
每舔一下都很缓慢,很珍惜。
过了良久,张焕词才喘着气松开她,她伏在他怀里疯狂吸取空气,眼尾那感觉到有指腹在抚摸。
原来是张焕词在给她擦眼泪。
她咬住湿润红肿的唇瓣,说不出话。
她也不敢说话,坐这么近,她太能感觉到了。
关嘉延明明有性–瘾,以往亲她的时候即使是在外面,他都会克制不住当场乱来,可眼下在他的办公室里,身边没有外人,还是深夜的情况下。
他都已经鼓成那样,却是没有进行下一步?
她呼吸沉沉,身子也软乎乎的,还没从那场激–烈的吻里调整好状态,忽然感觉自己被掰开。
她被张焕词抱起来直接放在办公桌上,她的衣衫被褪下,下一秒,她吓得睁大双眼,眼睁睁看到真正的关嘉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惊恐的手脚蜷缩,逃也逃不开。
也就几秒,状况改变。
关嘉延用力掐住她腰,额角青筋暴起,气息更是喘得厉害,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她大腿那抚摸了几下就松开。
很快,他帮她穿好衣服,又恢复成那副冷漠可恶的模样:“我还有一个文件要看,你去沙发那先睡。”
冷静到好像几分钟前那副疯狂模样的人,不是他。
谭静凡腿软地走到沙发那。
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她立刻躲过去,拥住毯子背对着关嘉延装睡。
张焕词面无表情处理办公桌上的污脏,把那些擦拭干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他多想进去。
可他不能赌那个渺小的机会,他不能让若若怀孕。
他有病的,他不想要若若怀上有病的孩子,尽管这些心理疾病能遗传的几率很小,他也不想让若若去承担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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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谭静凡每天都跟着张焕词上班,真正做到他去哪儿,她就要出现在哪儿,也就只有他在会议室的时候,她才能有喘息空间。
这比以前还要恐怖。
以前的关嘉延不会没收她的通讯设备,也不会他去哪里都必须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谭静凡不由懊恼,跑出去三年被抓回来,她怎么混的比之前还差了。
以前她在关嘉延的心里很有分量,她的话,她的眼泪还是起得了作用,现在呢?
谭静凡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咬痕,想到前不久关嘉延去开会之前要亲她,她不给亲,他就直接咬她手腕,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是她不仅被亲个七荤八素,还被咬了几口。
她在心里正第八百遍骂关嘉延的时候,这时陈傲抱着一个箱子进入办公室。
“谭小姐。”
谭静凡主动朝他走去,“陈助理,你这抱的是什么啊?关嘉延的工作么?”
这么一大箱,好吓人。
陈傲略微不自在道:“这是延哥让我准备来送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丢下这个箱子,陈傲立刻遁走。谭静凡不明所以地把箱子打开,等看清里面是什么气得手都在抖。
关嘉延这个变态!
他竟然准备了一大箱的避孕套!!!
陈傲离开大约十五分钟后,张焕词才返回办公室,他是跟秘书一块进来的,两人边走边在谈事。
进来,他就看到谭静凡气哄哄的坐在沙发上瞪他,他眯了眯眼,摆手让秘书出去。
张焕词走到办公桌后让她过来。
谭静凡根本懒得理他。
他看向桌上那个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顿时明白是什么原因,“过来。”
他再次吩咐。
谭静凡装没听见,他冷声道:“身为我的助理你要为我排忧解难,那大箱子没看见?”
谭静凡面无表情:“看到了,然后呢?”
张焕词乜她:“当然是收捡好,还要我教你做事?”
“你要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存放好,不可以有任何纰漏。”
谭静凡反驳他:“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张焕词淡声:“这些都是我跟你要用的,你放好也知道位置,到时候我要是禽–兽上身也方便。”
谭静凡再忍无可忍,直接抱起整箱避–孕–套往他身上用力砸去。
一箱子的避–孕–套噼里啪啦跟下豆子似的滚落,张焕词慢条斯理拿起其中一盒,冷冷地似笑非笑问:“你这意思是今晚想用完?行,我倒是不介意,只是苦了你。”
谭静凡愤怒:“你敢!”
张焕词幽幽乜她几眼,似懒得再搭理,随后直接喊秘书进来整理地上掉落的避孕套。
秘书面色尴尬,一盒一盒都捡起来又装进箱子里,“关先生,这……放哪儿合适。”
张焕词神色散漫:“问她。”
谭静凡睁大双眼,佩服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得直接往卧室里面跑了。
秘书顿时不知怎么办,张焕词盯着她背影,没再让助理整理了,淡声说:“你去忙吧。”
“好的。”
这整个白天,谭静凡都躲在卧室里不想出来,她都要没脸出去见人了。
原来她这个助理平时跟他关嘉延都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
她睡了一下午,再起床已经是夜里。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猜想关嘉延大概又在开会,她也没多想。
坐着发呆没几秒钟,谭静凡有点想喝咖啡,便自己去茶水间冲咖啡。
现在已经十点,除了关嘉延外其他职员几乎都已经下班回家。
陈傲似乎也不在?
那关嘉延平时是在哪儿开会?
谭静凡有点忘了自己出来是冲咖啡的,因为整个安静的楼层里好像只有自己,在这样偌大且安静的环境下莫名有点恐怖,她迫切需要找到一个人证明自己并不是独处。
她推开几个会议室都没找到人。
谭静凡后知后觉,她跟关嘉延上班的这段时间,似乎都不知道他开会在哪个会议室。
她正打算原路返回,路过陈傲的办公室时,隐约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
难道是陈傲?
谭静凡惊喜地走过去。
室内没有点灯,她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但她听到有人的声音,犹豫片刻还是悄悄推开门往里面走。
靠着门的方向不远处便有个沙发,月色透过玻璃窗映入室内,能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背影蜷缩着的男人。
她朝对方走进,确定刚才看到的男人果然是关嘉延。
他怎么会睡在这儿?
谭静凡朝他走近,看到他黑色的衬衫都被汗水沾湿紧紧贴着肌肤,她蹙眉,伸着头弯腰往里探,这才看清楚他被遮住的那一面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浑身的汗水已经把他额前的发丝浸透。
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看着病得很严重。
“关嘉延?”
她轻轻推他,“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么?”
关嘉延还是昏昏沉沉,牙齿紧咬唇瓣,唇色都见了白,汗水更是一层一层冒出来。
身体还在颤抖。
她伸手摸他额头,滚烫的。
她刚想抽开手,就被他牢牢摁住,“若若……”
谭静凡没再敢动,她看到桌上有关嘉延的手机,干脆用他手机给赵航打电话。
赵航得知关嘉延病重,赶在半小时之内过来。
他过来时,谭静凡已经给关嘉延脸上的汗水都擦干净了,但还没醒,颤抖的肢体只是没有之前谭静凡看到时那么严重。
但即使这样了,他仍旧死死抱住她不肯松。
谭静凡面露尴尬,“现在可能好点了,但我给你打电话那会他的情况真的很吓人,感觉病的应该很严重的,要不还是给他好好检查吧。”
赵航嗯了声,他落坐下来,熟练地开始从自己的医药箱里准备药物。
谭静凡看向他那些瓶瓶罐罐,好奇问:“这些都是给关嘉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