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陈傲?”张焕词毫无隐瞒地告诉她,“那是我爹地派到身边看住我的狗。”
“怎样,是不是很听话?我说什么他都会做到。”
淡淡的语气中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无情。
谭静凡内心感到不适。
那时候在香港谈恋爱几个月,关嘉延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以为他就是个从国外回来的普通人,现在回想以往的细节,他似乎一直以来对任何人都充斥着上位者的姿态面孔。
谭静凡:“那人是拿工资做事,你别这样羞辱别人,人都是有自尊的,他要是知道你这样私下羞辱他,下次可能会直接甩手不干了。”
张焕词愣了会,笑道:“好哦,我都听老婆的。”
啧啧,老婆还真是小笨蛋,哪有人会因为受不了几句羞辱,就放着成为有钱人的机会不要。
他让陈傲滚,陈傲也只会把自己卷成球滚出去,再腆着脸回来。
不过这种话他没必要跟老婆说,他的若若就是个有正义感的小笨蛋呢。
他转而一脸诚恳地说:“老婆我什么都不懂,你要多多教我做人才好。”
他手臂搂着她的腰,掌心还轻轻蹭着她小腹。谭静凡心里在想事,忽然好奇问他,“你父母没有教过你这些最基本的为人处世么?”
张焕词摇头:“他们工作忙,几乎都不管我。”
谭静凡蹙眉,“这也太过分了。”
还是说有钱人都是这样养孩子么?只更看重物质身份,而放轻了心理的教育。
张焕词点头:“对啊,所以老婆,我从前也不是故意欺负你的,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其实张焕词才是我本人真实的性格。”
谭静凡抿唇不语。
“嗯?老婆?”张焕词用冰凉的侧脸去蹭她脸颊:“信我么?”
半晌,谭静凡说:“信。”
既然他因为从小经历的缘故为人基础都不懂,她也可以试着教他,一步步把他扭曲的心理掰正,到时候再提出离婚或许会比较容易。
她垂眸细细想这事,也没注意到张焕词漆黑的眼眸眯了眯,眼里一掠光闪过。
啧,真是笨蛋老婆,怎么还这么好骗呢?要不是他的话,肯定要被别人吃的渣都不剩。
还是由他来吃比较好。
想到这个,他滚了滚喉结,那只按在她腰前的手也逐渐发热。
谭静凡本身在想事情,也不免受身后那股热气的影响,她身体微微发颤,回眸看他时,嘴唇就被他不偏不倚堵住。
“老婆,洗澡么?”他轻喘的声音喂进她嘴里,谭静凡指–尖红润,轻而易举被他掌控到无法挣扎,她不得不咽下他递过来的缠–绵,声音轻–喘:“洗,你松开我,我去浴室。”
张焕词掰开她,“老公帮你。”
他会把老婆全身上下都洗干净。
谭静凡手指蜷缩,酥酥软软地抵在他胸口处,她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直白的进攻,张焕词很少会这样,多数情况下都会很照顾她的感受。
他这样的吻,总让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沾满他的气息。
这很吓人。
她很艰难才把他推开了点儿,“昨天才……而且我爸妈还在家,别……”
她妈妈本来睡眠就浅,要是再弄出什么动静,把父母引来不好。
张焕词柔声哄她:“我会很温柔,要是有大动作了,老婆就咬我。”
他湿红的唇瓣在她肌肤上游走:“对,就像平时那样。”
每次都咬的很紧。
嘶。
谭静凡紧咬着唇瓣不敢弄出声音。
她刻意隐忍,每次控制不住想出声都会急忙咬住枕头,见她在自己怀里滩成了水似的柔软,张焕词眼眸泛红,轻轻拍了拍她的3。
这样更好,一镜到底,很丝滑。
-
早上谭静凡又是被小区里邻居说话的声音吵醒。
她家这个小区是老式小区,隔音效果不好。白天孩子在外面玩闹的鬼哭狼嚎就能扰得人不能好眠。
她揉了揉酸胀的身体坐起身,恰好这时张焕词推门进来。
他手里端着托盘,把早餐放在桌上后笑着温柔问:“老婆休息好了?”
谭静凡抿了抿干涩的唇瓣。
不好,她快死了。
张焕词坐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喂水,“乖,喝点儿润润喉。”
谭静凡有气无力地说:“我自己来就行。”
张焕词也没勉强,把水杯递给她,看她乖巧喝下去后,眼里的笑意更浓烈,“咱妈做好早餐非要喊你起床,但我跟咱妈说你昨晚跟我做–爱后爬起来都费劲,我就自己端进来给你吃了。”
一口水这样呛在喉咙里,谭静凡轻咳几声,张焕词连忙给她顺后背,嗔笑她:“笨蛋宝宝,怎么喝水都能呛到啊?”
谭静凡声音软绵绵的,面露惊悚:“你就是这样跟我妈说的?”
张焕词毫不犹豫笑着点头:“对呀!”
谭静凡:“……”
“怎么了老婆。”他脸凑过来看她,见她一副天塌的样子茫然不解。
谭静凡心烦地把他推开,“太羞耻了,你下次别这样跟我爸妈说话。”
“嗯?有什么问题?”张焕词诚心发问。
想到他从没接受过正常教育,谭静凡本着人道主义,好心跟他解释:“夫妻生活是很私人的事,不能随便跟别人说。”
张焕词又问:“你父母也不行?”
她用力点头:“当然不行!”
她甚至可以跟朋友之间谈论亲密性–事,但跟父母提这些却总觉得羞耻,因为在父母眼里他们始终是孩子,虽然早就长大结婚,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但她面对父母就是觉得羞耻。
就像小时候跟父母看电视剧,每次看到剧里有亲密的画面,大人都会觉得尴尬一样。
张焕词表示不懂,父母不做–爱哪来的孩子?有什么好羞耻的?
他无所谓地笑着说:“我父母可没避开过我。”
“什么意思?”谭静凡不解地问。
“没,脏东西老婆还是别听,当心污染你耳朵。”张焕词转身去搅拌了下面条,催促道:“老婆去洗漱,面就要坨了,对了,我还特地给你煎了个鸡蛋哦。”
谭静凡稀里糊涂去洗漱后回来,坐在书桌前在张焕词眼皮子底下吃煎蛋,她一口一口的啃,觉得这煎蛋跟自己平时吃的口感不同,老老的,硬硬的,味道也怪怪的。
等她咽下一整个鸡蛋,对上张焕词亮晶晶的桃花眼,她还是没忍住,面色古怪地问:“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让大厨做饭,然后偷偷换过来的?”
“老婆可真聪明。”
“……”
张焕词又炫耀:“不过也有我自己亲手做的。”
谭静凡想到那些难吃的东西,那大概就是出自他的手艺。
这位大少爷是真的半点下厨技能都没有。
吃过早饭,张焕词就被谭静凡的父亲喊出去,说是要张焕词陪他下象棋。
一开始张焕词不愿意,她哄了好久,他才点头。
但到了客厅,张焕词就跟谭继显坐着干瞪眼,他把正要跟妈妈出去散步的谭静凡拉过来,一脸懵地问:“老婆,象棋怎么下啊?”
谭静凡抬眸看向她的老父亲。
老父亲还在等女婿陪他解闷,因为结婚这一年,他们虽然也会回家,但几乎每次都是吃完饭就回去了,从没留下过夜过,自然也没有机会陪父亲下象棋。
象棋是她父亲的爱好,她没结婚之前谭继显就说以后找的女婿不会下象棋就不要。
谭静凡清了清嗓子,跟张焕词简单讲解一下象棋的步骤,但她自己也是门外汉,讲半天也讲不明白,听得谭继显脸色越来越黑,“若若,你跟你妈散步去。”
“爸,阿词他真的不会,你还是找别人吧。”
谭继显不满地哼了声,没说什么,但张焕词柔声笑了笑,“我可以学。”
为了哄老婆开心,为了能跟老婆结婚,他都在几年时间把中文学的融会贯通,小小象棋又怎么能难倒他?
他下定学象棋的决心,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摸清楚下棋的窍门。
下午谭静凡去医院看望完姚仪回来,就发现张焕词下象棋的水平已经赶上她爸爸,她震惊地张了张唇瓣。
这是什么惊人的学习能力?
她看她爸爸下象棋这么多年,至今都搞不清楚这下棋到底是什么窍门,而关嘉延这种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接触过象棋的人竟然在短时间内不仅学会,还能跟老棋手对弈的有来有回。
因为张焕词的棋艺高涨,谭继显兴奋到晚饭都不想吃,要不是吕毓晚发怒强行把棋具收起来,他还想跟女婿再对弈一晚上。
过后,谭继续欣慰地拍了拍张焕词的肩膀夸赞,“好孩子啊,我家若若真是找了个好老公,你下棋的棋艺都比我还厉害了。”
张焕词内心得意得很,面上却还要做出谦虚的模样:“还是爸更有经验,我就是新手。”
晚上在饭桌前,谭继显夸了张焕词将近半个多小时,听得谭静凡耳朵都要长茧了。
她慢吞吞吃饭,忽然听到谭继显说:“还好当时没让若若跟隔壁老贺的儿子结婚,不然我哪里能有这样的好女婿?”
咯噔一声,谭静凡有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朝张焕词望去。
果不其然见他虽然脸上还是温柔的神色,但明显有点不高兴了,主动问道:“爸,那是什么事?”
吕毓晚暗暗瞪了谭继显一眼,但谭继显根本接受不到她的警告,畅所欲言:“若若刚毕业那会,隔壁邻居老贺的儿子追她很久,那时候你妈都松口了,觉得对方条件好,咱们两家做了二十几年的邻居也知根知底,想让若若跟对方试着相处看看。”
“嗯,然后呢?”张焕词语气尽量温和地问。
谭静凡脸色微白,急忙打断,“爸!”
谭继显疑惑:“咋了闺女?”
谭静凡面露难色,不知怎么圆过去,还是吕毓晚夹了一块排骨到谭继显的碗里,语气暗含警告:“嘴巴闲得没事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