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词看向僵住不动的谭静凡,疯狂的思念从眼角弥漫散开,他唇角微勾,竭力地克制住内心的喜悦澎湃。
“若若是主动来接我了?”
这是想念老婆的第十七天,终于能够见面。
接下来,要怎么惩罚又一次抛弃他的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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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香港的剧情本来打算翻译成粤语,但试过一遍发现还要再附上普通话版本,特别繁琐影响阅读,就直接用普通话啦
朋友说我这新书名没有记忆点,弄得我又换回原来的书名了[爆哭]这次换回来就再也不换了
第31章 变态!变态!变态!……
这条路的路灯也有些年份, 时不时卡顿,灯光一亮一暗,打在张焕词的脸上一会儿美得心惊, 一会儿又晦暗朦胧。
光晕影影绰绰,在他身上反反复复,神秘难测。
再见到关嘉延, 谭静凡本以为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愤恨,却没想到,她大脑内第一时间弹出来的感想竟是,这次是真的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张焕词的影子。
他依然保持张焕词的简约穿衣风格,同样是纯良无辜的笑容,但这张如同小天使般的面容下却已是令她无比憎恶的面孔。
谭静凡唇角冷冷勾起, “对, 我来接你了。”
张焕词立刻露出恍若春光的笑容, 再抑制不住满腔汹涌的思念, 他将挡在中间的行李箱一脚踹开,迫不及待将面前的女孩拥入怀里。
“若若, 我就知道你也像我思念你那样在思念我。”他心脏怦怦狂跳, 呼吸轻颤地洒落。
这整整十七天, 没人知晓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结婚后,他一天都离不开她, 十七天,十七天,他一度快要被逼疯得不成人样。
要不是还想给若若一个彻底的教训,他根本就忍不了这十七天,他会立刻冲去京市找她。
他的拥抱很汹涌,热烈, 且滚烫。
谭静凡却觉得身体仿佛置身冰窖般寒冷,他以往身上有股对她而言很温暖的气息,现在她只觉得他浑身都在散发着阴诡的森气。
让她恐惧,厌恶。
谭静凡伸出手推开他,“关嘉延,我过来是有话跟你说。”
张焕词漆黑透亮的眸子里映满她冰冷的的面容,他主动牵住她的手,手指轻抚她的面颊,声音温柔:“宝宝你说,我都听着呢。”
谭静凡:“你不要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张焕词静静听着,在她说完后,他眼底的喜悦也在这瞬间被销毁的一干二净。
谭静凡目光坚定望向他,却见他慢悠悠笑了起来。
她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张焕词平静地松开牵住她的那只手,语气冷到毫无波澜:“若若还是这么硬骨头,让你泪流满面来找我认错的画面,看来是等不到了。”
谭静凡抿紧唇角,她想说的话已经亲自带到本人的面前,她也不愿再跟眼前的人再有过多纠缠。
随后,她弯腰捡起倒地的行李箱,转身想走。
张焕词也没挽留。
他仍旧这样站在原地,语气凉丝丝,没有半分人情味儿:“你要觉得我只是吓唬你,现在你就可以走。”
“若若,我对你了如指掌,而你,对我一无所知。”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这时戛然而止。
谭静凡驻足,呼吸一沉,再转过身时,眼眶泛红:“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他呢喃着重复一遍,眼尾轻抬,鬼气森森地启唇:“若若,你还记得这儿么?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也就在五年前,在这个简陋的篮球场里我们约定好要永远在一起。”
“若若记性差我不怪你,没关系,我还一直记着我们约定过的承诺。”
谭静凡神思恍惚,目光扫过这个篮球场,记忆再在这时候又回到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跟关嘉延交往,她承认,那会儿是喜欢他的。
少男少女的感情真挚且纯粹,她喜欢他时,也曾在心底生起要永远跟他在一起的念头。
那晚关嘉延提出这个要求时,她感动之余也点头应予。
但感情的事错综复杂,更没人能预判将来。
她又怎么会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些事,也让她看清关嘉延是个多么恐怖的疯子,她怎么会愿意跟这样的疯子永远在一起。
她只是谈个恋爱,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谭静凡语气缓慢清晰:“关嘉延,有没有人教过你,恋爱期间的承诺是建立在双方还有爱意的基础上,后来我不爱你了,你懂吗?”
最后那句话刚落地,张焕词眼神骤变,眼里淬着的毒在这瞬间疯狂翻涌升腾,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跟着失控的情绪在发颤。
他挤出温柔又狰狞的可怖笑容:“不爱我,那就去死!”
谭静凡惊悚地睁大双眼,还来不及逃走,张焕词便几步走过来,单手抓住她手腕,强行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他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她惊恐的脸色,“谭若若,遇到我你的人生没有选择题,你只有留在我身边,乖乖爱我的份。”
“我最后再给你三十秒思考,跟我走。否则我再出手就不是这样过家家的手段。”
谭静凡瞪着湿润的杏眼,倔强地看他:“我不愿意!”
张焕词幽幽盯着她瞧,眼尾那抹红愈发湿润,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
四目相对,浓烈的情感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张焕词从起初的愤怒到逐渐从容平静,而谭静凡却从倔强坚定到愤恨动摇。
没有硝烟的对峙,在等时间的流逝。
究竟谁最先承受不住,会选择低头认输。
她没错,她不想认输。
短短三十秒,对谭静凡而言却是如此漫长。
别看她面对关嘉延还能保持这么硬气,其实她在来的途中就准备好赌一把,她在赌关嘉延还能有点儿人性,或许,他那些行为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可眼下,她只在他眼里看到了异常的冷静。
是因为冷静,才代表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久前,她说自己不爱他了,他那双凶狠的眼神迸发出的狠毒,分明是恨到想要吃掉自己。
在这样的对视下,她的喉咙仿佛也被紧紧攥住般,呼吸更是得不到释放。
十、九、八、七、六、
谭静凡眼睫轻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她错开的眼神使张焕词唇角微勾,艳丽的眉眼不由荡开自在畅快的笑意。
五、四、三、二、
张焕词还是紧紧攥住她。
直到最后一秒,谭静凡终是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嘶哑:“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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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拼的是意志力,而谭静凡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谭静凡的身边有她在意的家人,朋友,她不能为了赌关嘉延那点渺茫的人性就把身边的人当试验品。
她赌不起。
刚才那三十秒里,她脑子混乱一团糟,从起初的坚定到迷茫错乱。
在那期间,爸爸被停职后在家愁眉不展,詹晓躲开她崩溃大哭,就连平时那样不着调的弟弟都开始失落,那些画面不断在她眼前穿梭。
她的世界好像被他们的泪水淹没。
她也彻底失去跟关嘉延的抗争能力,举手投降。
这一次,是关嘉延赢。
她根本就拼不过这种没有人性的恶魔。
关嘉延开的跑车是银黑色的迈凯伦720s。
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谭静凡才真正彻底意识到,无论是她从前以为的穷小子关嘉延,还是普通人张焕词,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他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是像她这样平凡普通的人望尘莫及的顶端上的人物。
车窗敞开,张焕词随性开车,眉眼恣意又张扬:“若若刚下飞机就来找我,这会肯定饿了,我先带你去吃饭。”
谭静凡不吭声。
不理他啊?没关系,他弯唇笑了笑:“我又改变主意了。”
谭静凡蹙眉,扭过头看他。
他森然一笑,夜里衬得那张脸冷白到像鬼:“我们回家,我亲自给若若煮饭吃。”
家?谭静凡想到香港是关文初的地盘,难道他要把她带回关家么?
一路这样惴惴不安。
不知绕过多少条路,车子逐渐朝着山上的方向转弯又转弯,最终在山顶停下。
这里是关嘉延的个人居所。
回到香港后,他只在关宅陪爷爷奶奶住了一天便独自搬回到这儿。
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把他和谭静凡将来要一起住的房子都收拾妥当,时刻等待她过来找他。
偌大的别墅里面亮澄澄,装修简约,却不失奢华格调。
张焕词一手牵谭静凡,一手提着她的行李箱。
见谭静凡还杵在玄关不动,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若若别拘束,这就是你的家。家里所有东西我都给你准备了一份,你瞧。”
他献宝似的按下按钮,边上的鞋柜缓缓打开,里面有一排又一排的女士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