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排是拖鞋,下面都是外出穿的鞋子。
都是她平时都舍不得买的大牌。
张焕词弯腰取了双拖鞋出来,谭静凡也没迟疑,直接换上。
进屋后,谭静凡才知道这大概是关嘉延一个人住的房子。她粗略扫了眼,约莫有她跟他在京市的婚房七八个那么大。
他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样奢华的世界里,竟是甘愿跟她过一年的普通生活。
谭静凡内心五味杂陈。
“老婆,”刚喊出口,张焕词似乎想起什么,又不爽地别扭改口:“若若,你坐着看会电视,我给你煮点海鲜面。”
“我们家若若最喜欢吃海鲜面了。”
他打开冰箱翻食材。
谭静凡从答应跟他回来为止就没有理过他,他却全然无所谓,仍旧可以跟她对话,自问自答。
有瞬间都让谭静凡觉得,这屋里有幽灵在跟他对话。
谭静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
她昨天就悄悄订了张明天下午回京市的机票。
心事重重,在陌生的环境谭静凡也无法自在,不知不觉,她竟是坐着便睡着了。
等有点感觉时,便是脸颊隐隐的瘙痒将她唤醒,她皱了皱眉,伸出手去摸。
指腹触碰到一个坚–硬的高挺鼻梁。
谭静凡怔愣住,再睁开眼,目光猝不及防撞入一双乌黑透亮,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张焕词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他扬唇轻笑:“不,是我的晚饭时间到。”
谭静凡唇瓣微启,正要说话,他的身躯便倾压了来,双手捧住她的两边脸颊,吻住她的唇瓣。
起初轻一下,重一下地啃噬。
到最后似沦陷般,吻得越来越用力。
谭静凡呼吸逐渐不稳,双手攥成拳头不停捶打他胸膛,她的每一声呼救皆被他无情吞尽。
张焕词亲着亲着,忽地就笑了起来,湿软的舌很灵活在里面恣意搅动,勾缠,又恶劣的舔–弄。
顷刻就吻得谭静凡四肢发软,浑身酥麻。
过了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男人眼睫湿润,瞳仁也像琉璃般浮着水光,“若若的嘴巴真甜,小舌头软乎乎滑溜溜的,好想一口吃掉。”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滚烫地落在她耳畔。
谭静凡耳廓通红,气恼地推开他,“不准亲我!”
张焕词哼笑了声:“好哦。”
谭静凡皱眉,还纳闷他怎么这么听话,但很快,他又掐住她下巴不要脸地吻了过来,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
他对她的要求处理方式是,只能做到口头答应。
谭静凡又委屈又生气,杏眼雾蒙蒙,眼尾洇了层黏糊糊的眼泪。
她好难受,嘴唇又麻又肿,舌根也酸软得不行,身上所有的感官似乎被他打开,无法自控。
他的吻愈发过分,几乎要把她的命都夺走。
十几天没这样接吻过,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他扑过来的汹涌。
张焕词就像头饿了很久的野兽,正在凶猛残暴的进食。
这次又是很久很久才松开她。
最终谭静凡累得躺在他怀里喘气,他轻轻抚弄她薄薄的后背,“若若是不是也很想我?”
谭静凡根本没力气回答,即便有,她也不想回答。
她想,她想一脚踩死他。
这个恶劣又没人性的混蛋!
张焕词舔了舔湿润的唇瓣,艳色弥漫在眼角:“这半个月我想你想疯了,想到它都要爆炸了。”
谭静凡头发一麻,面露惊悚往他脸看去,他滚了滚喉结,黑眸湿漉漉的翻涌,欲念似要从瞳孔里争先恐后的闯出来。
他真的……好像会吃人。
谭静凡那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她吓得立刻将手心抵住他胸膛拉开距离,声音颤抖带着恐惧:“关嘉延,我饿了,我要吃海鲜面。”
张焕词朝她笑得很善良:“若若这么不乖,还吃什么海鲜面?嗯?”
他一只手撩她头发,盯住她惊恐到放大的瞳仁,“吃我的木奉子就够了。”
谭静凡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把他推开,“关嘉延,你中文都学了这些东西?”
张焕词被她推到沙发半躺着,衣领松散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肌,他笑得胸腔轻颤:“这不挺好?”
谭静凡已是气得唇瓣都在发抖。
张焕词以前再爱发-骚也从没说过这么粗俗恶心的话,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现在呢?
他纯粹就是个没有底线,没有素质,没有任何人性的禽–兽!
谭静凡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刚被他亲了太久身体还软软的,却没想到一下起的太猛,眼前骤然发晕。
她摇摇晃晃几步,又扶住沙发,弯腰想要站稳,低头却看到鼓鼓的一大团。
谭静凡当即愣住,尚且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直到亲眼看到那团在她的注视中愈发明显,她的大脑顿时嗡得一声响,也顾不得还发晕的身体,她几乎是下意识选择逃命。
刚跑出去一步。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
谭静凡惊恐地尖叫一声,在他怀里不断踢打挣扎。
无奈张焕词的力道实在太大,无论她怎么推搡,他都半分没有动弹。
张焕词低眼看她,笑着说:“若若都看到了?没骗你,我是真的要炸了。”
“我攒了半个多月的量。”
谭静凡脸庞通红,吞吞吐吐,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吻她面颊,因为过于激动,唇瓣还轻微地颤抖,低哑的声音像古井里钻出来,阴森森凉嗖嗖:“一会儿全喂给若若,把我们若若喂得饱饱的,鼓鼓的。”
谭静凡不知道自己去了哪。
只感觉自己被放下来时,躺着的地方触感很不对劲,她立刻胡乱地四处扫。
这是一间卧室。
再抬眸,发现张焕词就在她对面,他很干净利落,全身上下对她都没任何保留。
她这次无比清晰看到,是直指天花板的程度。
谭静凡吓得双手捂住脸颊,快要哭出来,崩溃地骂:“关嘉延你这个疯子!”
她边骂,边奋力往外面爬,手脚并用,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这时她才看到手掌心下那种奇怪的触感是由什么引起。
这张床的垫子竟然带着薄薄的刺。
虽然不尖锐,但摩擦在肌肤上容易生出异样的触感。
谭静凡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起什么作用的,她慌得立刻跑下地,又很快被捉了回来。
张焕词笑眯眯说:“若若乖,这个不会弄疼你。”
“你不在的这十七天,我一天没闲过,每天都在想给若若准备的惊喜。”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张床吗?”
“若若肌肤敏–感,每次被我舌头舔的时候你都会爽到忘我,这个垫子最完美还原了我舌头的触感,你躺在那,就可以体验全身被我舌头包住的感受。”
变态!变态!变态!
谭静凡惊悚地,失声尖叫——
她被按在他腿上困住,两只手腕被他一手掌握控制,他贴过来吻她的脸颊,湿润的唇瓣一启一阖,病态地不断喊她昵称。
若若若若若若,若若我好想你……
谭静凡流出恐惧的泪水,愤恨地瞪他:“想我,还是只是想睡我。”
张焕词偏过脸看她,眼底的思念翻江倒海:“都想。”
谭静凡紧抿唇角,将视线往窗外望去,不肯再看他一眼。
他失声笑了起来,蹭她:“有个不乖但是很爱若若的东西真的很想你。”
谭静凡脸庞不可控的发热,心里又气又恨,没忍住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内响起。
她愤怒地瞪着他,但张焕词脸都没偏,他反而伸手摸向留下巴掌印的那边脸颊,兴奋地问她:“若若这是在给我们助兴?”
谭静凡讽刺:“你真有病!”
她那巴掌根本没留情面,她也从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打过人,他的脸明明都肿了,他却不痛不痒,还为这一巴掌兴奋喜悦?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也是,关嘉延的确不是正常人。
张焕词湿滑的手指抓住她纤细的小腿:“若若打了我,一会就要乖乖听我的摆布。”
谭静凡太阳穴突突直跳,羞耻与愤怒在不断地拉扯她,她泪水哗哗从眼眶流出来,“关嘉延,我千里迢迢飞过来,如果睡了这一觉你是不是能放过我?”
张焕词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抽出手指,爱怜般抚摸她的面颊:“可以。”
谭静凡眼里露出希望,但她又清晰地看到张焕词在朝她笑。
笑容是如此的荡漾,痛快。
不,她差点又上当了。
他是那种嘴上会无条件的满足她,但根本不会付诸行动去做到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