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无耻,吃定没人能拿他有办法,就是没有人性的恶畜。
她恨死关嘉延了!
张焕词呼吸轻颤,语气洋溢着激烈的兴奋:“若若,其实你也很想我对吧。”
腿都在抖呢。
第32章 笼
锅内热气升腾, 鲜甜的香味四溢。
张焕词将那碗刚热好的海鲜面放置在床头,垂眸看向还没睡熟的女孩。
好可怜。
就连睡着了眼睫还洇着泪,在不安地颤抖。
他轻微勾唇, 落坐床边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哄道:“宝宝要起来吃面了。”
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秒,谭静凡条件反射把他推开, 她指尖还在抖,还没睁开眼,怕是就连在梦中都在恐惧他。
张焕词眸色微黯,强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膛前,轻声道歉:“宝宝对不起,但这次是你先惹我伤心的。现在我们和好, 好么?”
在谭静凡来之前, 他就想好了, 他会折断她的翅膀, 让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自己身边。
但那些只是美好的想象,从在香港看到她的那一秒起, 他的整颗心都被思念填得满满当当, 已经满到溢了出来。
他当下什么都顾不着, 只想吻她,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当时她欺负自己, 让自己伤心的事,他可以选择忘记,只要若若还在他身边就行。
这一夜过后,若若应该会听话了。
没关系,不听话,他也有办法。
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脑, 给她唱儿歌哄她苏醒,“宝宝醒来吧,海鲜面热好了。”
谭静凡做了一个恐惧的噩梦。
那噩梦里她身边所有事物,所有人全部都变成了关嘉延,她根本逃无可逃。
在梦里,她跑到双腿酸软,一双腿几乎快要被折断了,身上每一寸都好像经历过无比惨痛的折磨。
就连梦里的她都累到没有丝毫的力气,放空时,忽然听到一道低柔轻缓的语调在她耳边不断地响起。
是一首她未曾听过的儿歌。
谭静凡费力睁开微肿的眼皮,近在咫尺的是一张俊美的面容。
男人的瞳孔在这时候骤然一亮,里面的欢喜与爱意很浓烈汹涌,“宝宝醒了。”
谭静凡眼睫轻颤,手心无力地抵在他赤-裸的胸膛前。
她目光微微扫过他胸前的抓痕,开口时,声音无比嘶哑:“我饿了。”
张焕词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笑着哄她:“宝宝吃吧,我刚热好的海鲜面。”
谭静凡垂眸:“你做的,能吃么?”
张焕词骄傲地炫耀:“为了等你过来,我特地跟大厨学习的一道面,你吃了就知道能不能吃。”
谭静凡实在饿得不行,体力彻底透支。
她侧眸朝床头柜望去,那有一个时钟摆件。
现在是凌晨三点。
她和关嘉延做了五个小时。
她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唇,伸手握住筷子,慢吞吞把面条喂进嘴里。
亲眼看她乖巧把自己煮的面咽下去,张焕词面色平静,眼里却含着期盼看向她:“好吃么?”
谭静凡没吭声。
又继续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整碗热乎乎的海鲜面都喂进她的肚子里。
张焕词收好碗,看到吃的干干净净的空碗,他喜悦地说:“若若这么喜欢,我下次还亲自煮面给你吃。”
他放好碗再转身,谭静凡已经拥被躺下了。
他沉默片刻,也躺下来把她拥入怀里。
睡吧。
若若一定是太累才没力气理他的,等明天就好了。
他的幸福生活,也从明天开始。
-
噩梦似乎还在延续,整个夜晚,谭静凡都睡得都极其不安稳。
呼吸稀薄到像要被勒死了般。
她很艰难才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又是关嘉延。
他这会儿尚在睡梦中,冷白的肌肤细腻到毫无瑕疵,唇角就连在睡梦中还在微微上翘。
谭静凡简直快要呕死,她做了整晚的噩梦,这个人渣竟然还睡得这么甜?
她气着气着,实在没忍住,又抬手照他的脸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屋内淡薄的阳光。
张焕词不痛不痒地动了会身体,又加重力道把怀里的女孩抱紧,他闭着眼低声笑笑,“若若刚醒来就这么大的气儿呢?”
谭静凡伸手抵触他的触碰,凶巴巴瞪着他:“你不准抱我!”
他当没听见,睁开眼,半边身子又压过来吻她,亲得她满脸通红他才罢休。
就这样压在她身上,他轻轻喘着气,黏湿的气息洒在她颈窝,“真好,醒来就能看到你。”
这次不是做梦,也不是他的臆想。
谭静凡呼吸紊乱,气得眼圈通红,手脚并用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一点。
谭静凡的机票是四点钟,她去浴室洗漱后出来,就看到张焕词坐在沙发那,眼巴巴在朝她笑。
还是张焕词的相貌和笑容,但她看在眼里却觉得厌恶无比。
她面色微冷,“我该走了。”
张焕词柔声问:“宝宝要去哪儿?”
谭静凡冷声:“昨晚也让你爽了,现在你能放过我了么?我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
她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张焕词目光骤然冷却:“我让你走了?”
谭静凡没理他。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也没再说话,随后自己起身下楼。
收拾好行李箱,谭静凡也跟着下楼,她在楼下客厅没看到张焕词,她也没在意,自行走到玄关。
她用力拉开门把,但那扇厚重的门却半点都没动静。
锁了?
谭静凡又用力拉扯几下,还是纹丝不动。
她站在原地重重吐出一口气,身体的疲惫,心口的酸涩在这一刻都得不到释放。
她挫败地后退几步,背脊靠在背板上,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焕词从厨房出来,幽幽看她:“怎么不走了?”
谭静凡有气无力道:“关嘉延,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家人,你打算把我一直困在这儿?”
“工作?”张焕词微微一笑:“若若只要跟我一直在一起,还需要什么工作呢?我养你就可以了呀。”
谭静凡睁着湿润的杏眸,大步走到他面前,愤怒质问:“你凭什么剥夺我的个人权利!”
张焕词:“我就剥夺了。”
沉默两秒,谭静凡气得笑出来,“你昨天说我对你一无所知,对,我的确很不了解你,无论是从前的关嘉延,还是后来伪装出来的张焕词,那都根本不是你本人,对吗?”
如果关嘉延是个只会用蛮力制服她的恶魔,张焕词是戴着虚伪面具的小天使,那么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这两种的重合。
甚至更恶劣。
他还要剥夺掉她身为人的自主权利,让她丢掉工作,家人,朋友,对么?
张焕词摇头:“不,那都是我。”
每一个都在爱着她,怎么不是他本人?若若怎么能这样说他。
他真的要生气了。
谭静凡听不得他任何话,现在看他都觉得恶心:“你放我离开!我要回家!我还有家人,有朋友在等我!”
张焕词过来抱住她,“宝宝,从今天起你只需要有我就够了。”
谭静凡愤怒下又甩他一巴掌,“你滚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这一巴掌耗尽她仅剩的力气,张焕词被打到脑袋微微一偏,他伸手摸了摸唇角。
啧,流血了。
是真狠啊,也是真恨啊。
谭静凡维持着凶巴巴的愤怒表情,她崩溃到快要哭了出来,却还是强行忍住,没有流泪地瞪他。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还有身为人类的自主性,不是被他轻易拿捏在手中任由摆布的物品。
这时,安静的屋内响起桌上的震动声。
张焕词伸手拾起手机,屋内安静,陈傲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