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傲严肃道:“出事了。”
张焕词擦完唇瓣的血,又一把将谭静凡直接拉进怀里,两人窝在沙发处,他一只手要制住她,一只手接电话。
陈傲:“谭小姐上新闻了。”
张焕词蹙眉,垂眸看向也露出意外之色的谭静凡。
陈傲说:“今早有个狗仔记者爆料拍到了大明星齐慕的隐婚妻子,那人……就是谭小姐。”
张焕词眼里骤然露出凶光,“妻子?”
他嘴里那颗尖锐的牙齿不猛地用力,“那人是想死么?”
陈傲低声道:“应该不是齐慕的问题……我一会把那个新闻链接发给您,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您问问谭小姐才会清楚。”
张焕词脸色冰冷,戳开那条链接。
这条新闻上有一行硕大醒目的标题:【当红流量齐慕的隐婚娇妻终于现身,参加活动也要带在身边亲密接触】
往下便是一张很模糊的双人图片,张焕词一眼就认出那半张侧脸是谭静凡。
他底促地笑了声。
也就分开半个月,他老婆竟然能跟一个男明星闹出这种绯闻。
隐婚妻子?
张焕词露出善良的笑容:“若若,这肯定都是那些狗东西瞎编的,对么?”
谭静凡自己都很惊讶为什么会卷上这种事,但她看出来张焕词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莫名就有种爽感。
她面无表情,故意不吭声。
张焕词眼里露出凶光:“是狗东西瞎编的,对么?”
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
谭静凡浅浅一笑,“你不都看到了么?”
图片里,齐慕跟谭静凡靠得很近,旁若无人的交颈私语,显然已经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张焕词黑眸弥漫着冷气,渐渐猩红,“看到了啊。”
他呼吸微沉,手臂牢牢扣住她的细腰:“我现在好想杀人啊,若若。”
谭静凡蹙眉,就见他面无表情地给陈傲打了通电话,“把那个叫齐狗的,压到我面前来。”
陈傲沉默了会,“好。”
谭静凡吃惊,“你是不是有病啊?!”
张焕词已经气到失去理智,“这个小贱人怎敢跟你靠这么近,嗯?还隐婚妻子?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谭静凡声音发抖:“你是真的有病!当时他只是过来跟我打个招呼,我下午采访过他,仅此而已!”
张焕词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他不在的时候,他老婆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还上了新闻,成了别人的隐婚妻子。
他已经气疯了,根本控制不住,他想要所有让他不痛快的人都立刻消失。
谭静凡后知后觉他的反应可能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她立刻示软解释:“关嘉延,我刚才是故意气你的,我真的跟齐慕没什么,你别去欺负别人。”
张焕词笑了声,睁大眼睛:“你为他说话!”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瞧:“若若,从我们见面为止,你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这样跟我说话,却是为了别的男人!”
谭静凡紧抿唇角,克制住心里的恐惧。
她之前有底气跟他叫嚣,是其实心里很笃定他还看重自己,但因为这个变故而发疯的关嘉延真的很吓人。
谭静凡无论怎么解释自己跟齐慕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他也不信。
他现在就要见到齐慕。
陈傲很快调查到消息,“很巧,这个齐慕昨天正好来香港参加活动,我跟他经纪人打通电话,说你要见他,他一会就会过来。”
张焕词:“让他去关文初的宅子等我,我和若若的房子,他不配过来!”
“好。”
张焕词猛地起身,谭静凡急急忙忙扯住他衣角:“你要去做什么?”
他柔柔一笑,安抚她:“若若乖,我出去修理个小贱人,马上就回来。”
“在我不在的期间,你最好想清楚,等我回来,你准备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迎接我。”
他毫不留情地走开。
因为骤然脱力,谭静凡浑身一软,直接躺在沙发上,等她再爬起来要跟他出去时,大门已经关闭。
她跑到落地窗那看,正好看到张焕词开着昨天那辆跑车出去了。
谭静凡立刻找到自己手机,她想起自己加过苏淮宇的联系方式,但一直还没有跟他说过话。
苏淮宇跟齐慕相识,或许能帮上忙。
她给苏淮宇发去消息,如果能联系上齐慕,让他不要去见关嘉延。
一分钟后,苏淮宇回复:【他已经去了。】
谭静凡脸色微白,没一会儿,苏淮宇主动打来电话,“谭记者。”
谭静凡呼吸很轻,嗯了声。
苏淮宇轻声问:“你知道你老公的真实身份了?”
“嗯,知道。”
那边沉默几秒,苏淮宇试探地说:“感觉你状态不好,你现在能听我说话么?”
谭静凡平静下来,“你说。”
苏淮宇低声道:“我和齐慕都是关文初公司旗下签约的艺人,关嘉延也算得上是我们的老板,他要见齐慕,齐慕是不可能拒绝。”
谭静凡嗫嚅:“那怎么办……”
她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因为自己再被影响到。
苏淮宇:“上次我说我知道一点关于你先生的事,你现在还想听么?”
谭静凡点头:“想。”
她真的很想知道,关嘉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怎么能恶劣,无耻到这个地步!
苏淮宇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声音轻又缓:“他在很多次情况下,险些害死自己的父母。”
谭静凡诧异:“为什么?”
苏淮宇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之前因为别的事去关文初的宅子时,意外听到他身边伺候的佣人私下说的话,关嘉延是个只要别人伤害过他,他必定百倍千倍报复回去的恶人,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他也不会放过。”
当然,关嘉延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句话,苏淮宇没跟谭静凡说。
其实他也只是从那佣人的口中听说了点关嘉延对关文初做过的事,那时候他都没见过关文初的儿子,只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想,原来恶人自有恶人磨。
后来他认识谭记者,第一次见到“张焕词”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善茬。
得知他是关文初的儿子后,他就明白了。
至于谭记者为什么会被这种恶人盯上,苏淮宇也不清楚,但如今这个状况,他不由得有点担心。
“谭记者也在香港吗?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谭静凡还身处在得知关嘉延那么恨过父母,甚至想要弄死父母的惊悚当中。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目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跟谁说,她和苏淮宇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的普通关系,况且,她不想再扯任何人下水了。
她低声说:“我没事。”
苏淮宇半信半疑,“那你刚才那么激动的要齐慕不去见关嘉延是为什么?”
谭静凡说:“他看到那个新闻吃醋了,反应有点激烈,我是担心齐慕惹到他,我……”
她咬紧唇瓣,“我再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齐慕出事的。”
说完就挂断电话。
听完苏淮宇那些话后,她现在对关嘉延有更深一层的恐惧,从前他吃醋时那些恐怖的表情,这瞬间在她看来也是极其惊悚。
那时候,他还在为她扮演完美的张焕词,现在呢?现在是真正的关嘉延,不会为任何人压抑本性。
她……
她竟然为了能离婚,要求他跟他恨得要死的父母和睦共处。
他明明恨父母恨得要死,还是为她忍了。
难怪他能心平气和离婚,原来是从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准备报复了。
报复她提离婚,报复她怂恿他跟父母和好,报复她伤害他。
谭静凡立刻给陈傲打了通电话,让他过来接她。
陈傲拒绝。
谭静凡冷声:“不想闹出人命你就过来!”
陈傲蹙眉,“谭小姐,我要是擅自把你带出来,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谭静凡几近崩溃,她声音嘶哑:“一切后果我担着,你过来放我出去!”
陈傲思及关嘉延之前的态度,也担心真会出什么事,他也再顾不得那么多。
他过来时,谭静凡正缩在沙发边上蹲着,目光空洞无神。
“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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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且快速地行驶。
谭静凡视线望向前方的路程,忽然开口,“昨天你跟我分别前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陈傲楞了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