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您,您只带那么点行李是完全不够的。”
这次来香港,她根本就走不了。
见谭静凡面容冷沉,陈傲又好心开导她:“不过您放心,有他在,平时衣食住行也不用担心,其实你不带行李过来也可以的。”
谭静凡轻轻笑了声,侧眸看向他。
陈傲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她说:“我在研究关嘉延的狗是怎么形成的。”
陈傲:“……”
“您不必故意说这种话气我,你应该很清楚,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这份工作即使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那这份钱,他为什么不能赚。
谭静凡没再吭声。
她倒不是故意跟陈傲过不去,她当然知道他只是拿钱办事,但刚试探了两下,她观陈傲的态度,加上他肯冒着被关嘉延处罚的风险带她出来,那说明陈傲还是有点良心在身。
就怕陈傲近墨者黑,也渐渐没了人性。
“关嘉延和齐慕见面的地点在关先生的私人别墅,关先生和他的太太前几日才出了国,这会并不在香港。谭小姐,唯一能拉住关嘉延的人也只有你了。”
谭静凡垂眸不知在细想什么。
这一路陈傲也没再多说,平稳开车,将谭静凡带往关文初的别墅。
约莫四十分钟后抵达。
陈傲一路畅行,也没人来阻拦。
车子直接停在宅子外头,谭静凡一眼就看到旁边停着张焕词开出来的迈凯伦。
陈傲说:“我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暂时不要出现,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再悄悄把你带回去。”
谭静凡点头。
如果能这样最好,她也不想事情闹大。
陈傲下车进入宅子里,两人约定好电话信息联系。
谭静凡紧张不已握着手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陈傲进去都三分钟了,却还没来消息,难道是没有事?
但他们约定,无论有事没事都会立刻联系她的。
她主动给陈傲发消息,陈傲也没有回复。
谭静凡不知现在该不该进去看看情况。
她犹豫很久,这时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个中年女人吸引,看装扮应该是这别墅的佣人。
谭静凡下车朝她走去。
那佣人一脸警惕看她,用粤语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谭静凡温声说:“我来找关嘉延,我能打听一下里面发生了什么么?”
那佣人面色古怪,随后又喊人过来。
不消片刻,谭静凡被好几个佣人围住,带头的那个佣人说:“这位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鉴于您私自闯入,我会把你带走。”
谭静凡皱眉:“你要把我带哪儿去?”
那人没回答,只是吩咐谭静凡身后的佣人立刻一左一右箍住她。
谭静凡挣扎,“放开我!”
他们根本就听不见她说话,把她当个犯人似的就这样强行带走,谭静凡起初挣扎了两下,现在也懒得再动弹,打算见机行事。
看样子过去的方向是宅子内,她本来也想知道里面的状况,正好满足她的想法。
就这样,几名佣人一前一后把她围住,将她带往住宅。
这宅子很大,装潢非常豪华,就像一座宫殿,谭静凡却没心思欣赏。
只见前头领路的那个佣人轻轻推开一扇厚重的门扉,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张精致且冲击力极强的俊美面容。
谭静凡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僵硬在原地,忘了动弹。
他跟个鬼似的,像等了她许久。
这偌大的厅内,也仅仅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陈傲,没有齐慕。
张焕词不说话,就这样用毫无波澜的目光盯着她看,渐渐地,他唇角勾起几分凉薄讽刺的笑。
随后他右手轻微一抬。
不过片刻,这座震撼到像是宫殿般辉煌的大厅天花板,降落两个巨大且精致的鸟笼。
一金一银,分别在张焕词的左右。
张焕词缓步走来,低眼打量她不断颤动的瞳仁,凉丝丝的语气缠上她的肌肤:“若若又不听话惹我生气了,那你就在这两个笼子里选一个你喜欢的,住进去吧。”
第33章 求婚
硕大且豪华精致的金银两个鸟笼, 就这样摆放在谭静凡的面前。
该怎么形容看到此情此景的震撼与荒谬?
她小腿完全不可控地发软,看着近在咫尺的张焕词愈发觉得他就是一个披着人脸的魔鬼,她不自觉后退两步。
出口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紧紧关闭, 而这座豪华的大宅子里,也只有她和张焕词。
以及,那两个将要困住她的鸟笼。
谭静凡脸色微白, “我一个都不会选!”
她仰起面颊,愤怒地质问他:“你这是非法囚禁!关嘉延,你究竟还有没有身为人类正常的思维?”
张焕词笑容纯良:“没有。”
“……”他就这样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恶劣,让谭静凡满肚子的骂声都这样突兀的戛然而止。她气得胸脯起伏,目光扫向这个大如宫殿的房子。
她现在还没看到陈傲和齐慕,她分明亲眼看到陈傲进来的, 难道……
谭静凡颤声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张焕词弯唇:“若若是个小笨蛋, 我就是让你猜, 你也猜不着。”
他鬼气森森的眼神扫视她惨白到没气色的面容, 别说谭静凡这会在生气,他也很生气, 但他已经在克制着不冲她发火了。
就这样, 谭静凡竟然还用那样恨意愤怒的眼神瞪他, 这着实让他很不好受。
这两个笼子不是他为谭静凡打造的,但他想, 她要是再敢这样不听话,他完全不介意单独给谭静凡打造个独一无二的笼子。
一辈子把若若关在他身边,她永远只能看到他,只能跟他说话。
他会每天给若若喂饭,给若若洗澡,还可以在笼子里和若若做-爱。
做-爱。
对, 昨晚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一次,他还没爽够,但大清早若若就闹着要回家,要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什么狗屁的家人朋友,那些人都死光才好!
凭什么若若更在意那些贱–人?那些人凭什么比自己重要?这实在是惹得他很生气。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跟其他男人登上绯闻头条,成为了其他贱男的隐婚妻子。
他一定要惩罚若若,让她知道,他没吓唬她。
不给她几分颜色瞧瞧怎么行。
谭静凡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就连手指都在打哆嗦,她以为昨晚已经是极限,原来远远不够,她初次体会到这种将要冲出胸腔的愤怒,但此时此刻,除了愤怒之外,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根本逃不出这里,况且还有下落不明的陈傲和齐慕。
她担心这两个人因为自己被牵连,关嘉延这么不是东西,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这样愤怒地与他对峙许久。
最终,谭静凡肩膀塌了下去,有气无力地说:“好,我都听你的。”
这句话,从前是张焕词经常对她说过的话。
——好,我都听老婆的。
如今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们的关系也发生转变,变成了谭静凡和关嘉延。
谭静凡没有跟关嘉延说不的资格,她的软肋太多,她做不到不在意那些被她无辜牵连的人。
关嘉延,他就是畜生。
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张焕词立刻露出三月暖阳般的笑容,他激动又喜悦地将她佣进怀里,轻颤的呼吸不平稳洒落,不停地病态喊她小名。
若若若若若若。
谭静凡浑身发冷,从没觉得自己的小名像魔咒,那是恶魔的低语。
她强压下眼眶的酸涩,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深陷进肉里,她感觉不到痛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她仰起惨白的脸,“他们人呢?”
张焕词眼里的喜悦霎时间褪去。
刚和好就担心别的男人?
但他还是极其纵容谭静凡,没生气,反而拉着她的小手邀吻:“若若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谭静凡在心里做好建设,随后听话地往他唇角敷衍留下一吻。
张焕词不满,脸色骤然沉下去,“这不够。”
谭静凡又敷衍地往他唇中亲了一下。
张焕词露出阴森的笑容:“你确定要亲的这么敷衍?”
谭静凡听他这句话,瞬间就明白了,他又在威胁自己。
她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气到通红的双眼,关嘉延这会真的很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