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爽到的同时,很快也对自己轻易被他拿捏感到有心无力。
谭静凡平息好心情,这次主动伸出双臂搭上他的脖颈,他垂眸看她。
她清晰看到他眼里分明有汹涌的兴奋,却还在装作冷静让她主动送上来。
真能装。
她柔柔一笑,嘴唇贴上他的唇瓣,他们亲过太多次,她不需要张焕词的指点威胁,这次自己听话将舌尖伸进去。
张焕词果然没两秒就破功,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细腰,后退几步,再转身,将她按在那个金色的牢笼前,把她压在上面。
她呼吸带着喘,从之前的主动那方,逐渐变成被动的那个。
张焕词挤开她的手指缝隙,强行穿插进去,与她十指紧扣。
她背脊抵住冰凉牢笼的粗杆前,她被冷到后背一缩,睁开迷离的眼,就看到张焕词放大的面容。
他亲的很认真,很享受,很幸福。
眼角含春带笑。
她就这样睁着眼看他,目光逐渐冰冷。
畜生!
“嘶”地一声,谭静凡舌尖微疼。
张焕词没睁眼,幽幽道:“这是惩罚你的不专心,还有……”
谭静凡阴阳他:“还有什么?有点阴招就全部说出来行吗?”
不要再一下一下地折磨她了!
张焕词松开她,看她被亲出妩媚的情态,心里顿时满意得不行:“若若,没记错的话我们离婚了。”
谭静凡皱眉:“所以呢?”
他问:“你还想再跟我结婚么?”
谭静凡惊恐睁大双眼。她是疯了再跟他结婚?
她抿紧酥麻的唇没吭声,张焕词指腹轻抚她唇瓣的水,目光贪婪地在她脸庞游离:“之前是我求着要做若若的老公,现在该你了。”
“什么意思……”她困惑地发出单纯的疑问。
张焕词面容冷淡:“你只要求着非要做我老婆,我会立刻让你看到那两个人。”
“嗯?”他唇角微勾,笑得天真又残忍:“现在就看若若的态度了。”
谭静凡呼吸一沉,一下就明白了,醒悟了。
所以他真的就一直那么记仇!
心眼就芝麻那点大!
因为她主动提出离婚,不要他了,把他甩了,这次他要成为那个被她追着要的那方。
她忽然觉得关嘉延很可悲,可怜。
他竟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她在后悔当初不要他的事。
谭静凡也没空再周旋。
既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暂时困在他身边,她也没打算一直跟他硬碰硬下去,她早该明白,她没有胜算。
她勉强露出笑,轻声又僵硬地说:“关嘉延,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你的老婆,求你了。”
张焕词不满意她的态度,“你不真诚。”
谭静凡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你还要我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向你求婚么?”
他愣住,又忍不住笑得后仰,好可爱的老婆。
张焕词摸着她的脑袋,眉眼宠溺道:“那倒不用。”
谭静凡愤怒地扭开脑袋不给他摸,张焕词反而更开心了,觉得她生气的时候特有鲜活气儿,可爱又灵动,简直让他想要亲死。
他认真想了想,他喜欢仪式感,况且跟谭静凡复婚的事在他看来是非常正式且重要的,眼下这个场景不大合适:“算了,你跟我求婚的事暂时欠着,下次找个好机会,氛围好点儿,你我情感更浓烈更恩爱的时候,若若再正式向我求婚。”
谭静凡挪开目光,对他美好的憧憬当做没听见。
不,她绝对不会再跟他结婚。
–
张焕词的信用全凭他的心情。
他偶尔也是个说到会做到的人,既然若若这么听话,他的两个要求都乖巧履行,他也不想再惹她不高兴,不然平白把本来就破裂的感情弄得无法收场的地步。
张焕词很聪明地见好就收,随后,他按下一个开关,没一会,那边高耸的墙壁慢慢转了过来。
竟然是机关。
那扇墙后还有一个房间。
此时陈傲还有齐慕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房间里,陈傲倒看不出什么情绪,应该是已经习惯关嘉延发神经,只是齐慕脸色很难看,似乎被吓坏了。
不过很明显两人都没出什么事。
谭静凡这才放心。
张焕词吝啬地看他俩一眼,摆摆手,让陈傲带齐慕出去。
谭静凡也没再看这两人,她始终沉默,这时她右手被牵住,张焕词带她往这厅内最里面走,里边儿竟然还有一条通道。
张焕词的手很冰冷,谭静凡不自在地缩了两下,又被他牵紧:“老婆,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因为这声老婆,谭静凡这才意识到,原来从香港见面到现在,这还是关嘉延第一次正经地喊她老婆。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同意求婚,求着要做他老婆,他才原谅她提离婚的事?
但那又怎样?法律上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谭静凡愈发肯定自己对关嘉延的判断,他的心理年龄似乎真的很低,幼稚的要命,连一声老婆都要等到现在才肯喊。
谭静凡没理他,低着头一直默默走路。
大概走了好几分钟,才拐进一个豪华的房间。
张焕词给她介绍屋内的环境,“我在这住过一年,现在我把我从前住过的地方都带给你看,若若,今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再也没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谭静凡目光轻微扫视。
卧室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很好闻的味道,墙壁挂着几幅精致的绝版画像,书桌床铺沙发应有尽有,但整个房间却给人的感觉很冷清。
很明显,卧室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不过打扫的很干净。
扫完一圈,谭静凡才发现,这屋里没有张焕词喜欢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摆件。
结婚那一年间,她观察下来发现他虽然从来不主动说自己的爱好,但在日常的生活当中,总是会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来。
例如他喜欢吃甜食,这件事他也没提过,也是她观察下发现的,不过他为了保持身材,和保持脸蛋的紧致现在也在减少吃甜食的次数。
只是偶尔看她吃时,会调皮地凑过来抢。
再就是,他们以前出去逛街,他不太喜欢那些一板一眼的物品,也从没买过任何贵重的东西,几乎都是在小摊贩那淘到一些她都没怎么见过的稀奇古怪摆件。
很丑,很复古,寻常人难以理解的摆件。
那时她以为他是没钱才买地摊货,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只是从没见过那些稀奇古怪的便宜玩意。
这间卧室虽然是他居住过一年的房间,但谭静凡看不出任何他本人生活的痕迹。
看来真正承载他生活痕迹的地方不是父母的家,也不是山顶那个独属于他的别墅。
她轻轻挣脱开张焕词牵住她的手,忽然问:“你为什么没有对齐慕做什么过分的事?”
这事在她刚看到齐慕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就很惊讶。
她以为按照关嘉延那个疯子的行事手段,齐慕怕是早就已经被他打到脑浆都爆出来了。
但是很意外,齐慕完好无损。
张焕词笑了声:“我为什么要?”
“我在看到那个小贱人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若若根本就不会跟他有什么,这狗东西哪里都比不上我,根本不配做我情敌。”
什么玩意!打他都脏了自己的手和脚。
谭静凡顿悟,冷笑一声:“所以,你之前做出一副暴怒下要灭口的样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她现在细细回想刚才看到陈傲的反应,陈傲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
怕是心虚。
她后知后觉,原来陈傲来关嘉延的别墅接她,根本就是关嘉延的授意!
所以这种种一切,都是关嘉延做的局,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让她再也不敢生出离开他的心思,对么?
张焕词偏头盯着她笑:“我老婆总算聪明了一回。”
谭静凡不知道该怎么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在一个小时前,还以为陈傲良心未泯,是她能够值得信任的人,原来他始终是关嘉延的走狗。
弄半天,关嘉延派了只走狗陪她做了一场戏。
她还以为,还以为以后真发生什么就可以求助陈傲了。
她不想哭的,可是因为这点小事一下就把她好不容易平息好的心情弄得糟糕不已。
她眼圈湿润,强压住泪意,转过身,擦干泪水。
从始至终,在她选择来香港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无法离开关嘉延。
对吗?
她的家人,朋友,工作全部都要舍弃。
他真的好残忍,让她怎能不恨?
张焕词紧紧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知道她这会在哭,他很想上去拥抱她给她安慰,但他知道,他老婆是个很倔强的女孩,不是逆来顺受的软包子。
她现在这会儿恨自己都恨得要死,他的安慰反而会彻底击破她的心理防线。
张焕词又一次展现出自己的体贴,没有打扰她在释放悲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