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他这人没有半点信用可言,她向他确认:“你没有骗我么?”
张焕词说:“没有。”
谭静凡还是不信, 她手指紧紧揪住他衣服,“算了,你当我刚才在胡说,反正你这人一点信用都没有。”
张焕词都无语笑了,不爽地问:“老婆,我真就半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啊?”
谭静凡还很给面子去思考,过后才认真点头:“嗯。”
她这细细想过后又再确认的态度,比想都没有想反而更惹得张焕词生气,他磨了磨嘴里那颗尖锐的牙齿,神情不悦:“你前不久才答应我什么,说要试着爱上我,现在呢?”
她竟然把他说的那么糟糕!这还怎么能爱上他?
谭静凡怔住,注意到他这会儿是真的很生气,不得不感叹他果然心理年龄很低。
情绪来的非常快,一点小事也这么计较。
“事实是你的确不守信用啊,我不敢信你,那怎么办呀?”她垂着眼眸,委屈地说:“你自己想想,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究竟骗过我多少次?”
小的那些就不提了,光是张焕词这个身份就把她骗了足足一年。
张焕词冷哼一声:“那是你太笨了。”
谭静凡:“……”
“那我这个笨蛋也不信你了。”
她不开心地把他推开,转身就要走。
随后手腕一下被他握住,又被张焕词拽回来拉进他怀里,他落坐在刚才谭静凡坐的位置,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依偎着。
他很喜欢这样亲密的姿势,这样紧紧抱住她贴着她脸颊说话,让他很有安全感。
谭静凡也没动弹,乖巧地伏在他怀里。
张焕词摸着她手轻轻揉捏,柔柔的语气里尽是撒娇之态:“老婆你信我呗,这次我真的会做到。”
谭静凡侧眸看他,露出清浅的笑容:“我可以信你,但你要给我保证才行。”
“关嘉延,你听说过保险么?”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嗯,就是Insurance。”
张焕词看到她眼里流露出几分关爱蠢货的试探,心里顿时有点窝火,气咻咻地揪住她脸颊:“你把我当智障了?”
这些他当然知道!
谭静凡听出他语气中恼羞成怒的味道,莫名有点想笑,她忽然觉得偶尔这样逗一逗他也挺好玩。
这时候的关嘉延可比犯病的时候讨喜多了。
她强压住笑意,面色正经地说:“我爱你的过程,就是我给你的保险费,而你作为保险人就要对我这个投保人的风险承担责任。你刚才说答应我那个要求,我爱上你后你就放我离开,如果你做不到这件事就等于违约,违约就要得到相应的惩罚。”
“嗯?老婆的惩罚是什么呢?”他语气里有隐隐的兴奋。
谭静凡沉思片刻,“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你。”
她想了半天,竟然只想出个这么窝囊的惩罚。
毕竟只是打个比方,这也并非是真正的上保险,她又不能把违约的关嘉延送上法庭。
她其实想说,他要是做不到承诺,那他的所有财产都要尽数赔给她。
后来转念一想,那他就更不会放她走了。
所以这个要求无论怎么看都难解。
问题都在关嘉延这里。
面对他这样的人,无论她把应对方式准备得再周全,在他这也全部没辙。
关嘉延究竟怎么想的,这会谭静凡真的不明白,她甚至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要求。
张焕词想也没想就点头:“好哦。”
谭静凡抬眸,杏眼亮晶晶地看他:“真的?”
张焕词伸手贴上她脸颊,眼神温柔:“真。你爱上我后,我可以放你自由。”
他可以放,但是他老婆又怎么会舍得走?
老婆都爱上他了肯定舍不得走啊。
如果舍得走那就是还没爱上他,那这个要求当然还要继续下去。
笨蛋老婆怎么自己抛出这种有漏洞的条件给他钻。
张焕词唇角微勾,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很清新香甜。
这个条件简直再好不过。
-
谭静凡垂眸看向这碗丰盛的海鲜面,迟疑许久没有下筷。
身旁的张焕词笑容灿烂,托腮凝望她,“老婆,吃呀,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紧接又强调一句:“绝对没有请人帮忙。”
谭静凡面露难色:“太多啦。”
满满一大碗,那些肥美的海鲜几乎都满到要溢了出来。
关嘉延是把她当成猪了吗?
她看向张焕词,好奇问:“你不吃么?”
她知道张焕词不也爱吃东西,晚上也几乎不碰碳水,但哪有这样连早餐都不吃的。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尾弯弯:“放心,我一会儿就吃。”
谭静凡抿抿唇没吭声,便随他去了。
上一次吃他亲手做的海鲜面,还是她刚到香港的那一晚。
那晚发生的那些事,她不愿再回忆,以至于她其实半点都不记得那碗面是什么味道。
现在她实在饿得不行,刚吃一口就被味道惊艳。
她不是没吃过关嘉延亲手做的饭菜,但往往那些都难以下口,而这碗海鲜面无论是味道还是火候都称得上是大厨的手艺。
她看到关嘉延面上那隐藏不住的得意神情,这才信了他那句话,他大概真的为了能做出这道好吃的海鲜面特地找大厨亲手学会的。
按照他在厨艺上的天赋,想必学了很久。
谭静凡慢吞吞吃了大半碗,到最后实在吃不下去,肚子都胀鼓鼓的。
她无奈放下筷子,张焕词就望着她笑:“这不儿,我的早餐来了。”
“……”谭静凡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理解地问:“那你干嘛不直接煮两碗嘛,给我煮少一点啊。”
张焕词拿起她的筷子,笑眯眯道:“还是吃你的比较香。”
他之前看电视里那些爱人相处的细节,发现只要真正相爱的人就会吃彼此剩下的东西。
不过他老婆有点洁癖,而且她很珍惜粮食,结婚的那一年也没给他机会发挥。
当然,他也有洁癖,但他一点都不嫌弃谭静凡的。
“老婆,下次等我有吃不完的食物,你也可以吃我的。”
谭静凡快不行了,面露难色:“关嘉延,我可没有吃别人剩饭的习惯。”
张焕词轻笑:“你不是要试着爱上我么?那就从这些小习惯开始先哄好自己吧。”
他摸了摸她额角:“老婆,你要努力表现啊,可不能只说口头漂亮话。”
谭静凡这次没有反驳他,反而听话答应:“嗯,我会努力的。”
她眼睁睁看到张焕词的黑瞳更加明亮了,可见他是真的很开心。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后院散步消食。
他们整整三天没有出门,谭静凡觉得被憋得有点难受,中午张焕词就带她去外面玩了一圈。
午饭也是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儿。
他们来的一家装修很有格调的法餐厅。
被侍应生领进门,迎面就有个中年女人主动过来找张焕词说话。
谭静凡记得除夕那夜有见过这人,正是关琛年兄妹的母亲,关玉茹,也是关嘉延的姑姑。
关玉茹的眉眼长得有几分像关文初,身材较为富态。
“阿延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呢?”关玉茹笑呵呵地打招呼。
张焕词淡淡颔首,态度没有像对待自己父母那么恶劣,但也完全不亲近,就如同对待陌生人般。
关玉茹看向谭静凡,露出得体优雅的笑容:“挺好的。”
张焕词蹙眉,牵谭静凡的手淡声说:“没事忙你的去。”
关玉茹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温和道:“我和你表哥表妹也在这家餐厅吃饭,要是你们觉得孤单可以过来找我们玩。”
谭静凡听到耳边低嗤了声,她抬眸朝张焕词望去,见他眉眼衔着一丝讽笑:“不必了。”
说完便牵谭静凡离开,还让侍应生给他们换一个卡座。
落坐点好餐,谭静凡边摆弄面前的餐具边问道:“你跟你家里亲戚都这么不熟么?”
她记得之前在论坛看到过一个关于关嘉延的帖子,爆料人说关嘉延从小生活在一个阴森神秘的古堡里,十八岁才出来见这个世界。
那晚他跟自己讲述他童年的事,也几乎都是在古堡里的故事。
内容中多数都是他跟佣人,或者小动物玩耍,甚至一些玩闹设施,他的童年故事里好像并没有家人。
张焕词托腮望着她笑:“老婆,我就喜欢你这样行动力强的。”
“嗯?”谭静凡莫名其妙看他。
他心情很不错,笑意盈盈道:“你愿意主动了解我,就是想要爱上我的开始。”
谭静凡很配合地露出笑容。
这抹浅笑使她粉润的面颊更显得水润饱满,也让张焕词生出想要一口她脸颊肉的冲动。
他不会委屈自己,两人就挨着坐,亲一口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