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傲:“肯定是怕谭小姐知道,我就不明白她知道了又怎样,你在国外昏迷那几天谭小姐打电话过来那次就知道你受伤了啊。”
张焕词:“尽量把血腥味遮住,我老婆不喜欢那味道。”
赵航:“……”
陈傲:“……”
包扎伤口足足半小时,又采用去味的喷雾,才使张焕词身上再闻不到半点血腥气。
忙碌的大半日过去,到下午,张焕词亲自开车去电视台接谭静凡。
他垂眸在看保镖给他发的消息,这一天谭静凡都在做些什么,又跟谁说了几句话,对谁露出过笑容。
车门这时拉开,谭静凡提着包包坐进来,自觉系好安全带,乖得要命。
张焕词熄灭手机,歪头看她:“老婆,我中午有点事就没来找你,你有好好吃饭么?”
谭静凡点头,“你呢?”
他神色稍怔,也说有。
见谭静凡还直勾勾这样盯着他看,他感到有丝奇怪,“怎么啦?”
谭静凡仍旧这样沉默看他,轻声问:“关嘉延,你是哪里受伤了?”
张焕词凝了片刻。
她皱眉说:“我出事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陈傲说你在医院受伤了。”
随后她就被绑架了,因为那时情绪太紧绷,整个人还处在恐惧害怕当中,导致她也把关嘉延在国外受伤的事忘到脑后。
是白天上班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有个男同事说他昨晚睡觉太久没翻身,导致今天胳膊都麻了。
她也因此想起关嘉延,这两天晚上,关嘉延总会是在克制不让他自己的左手臂碰到她。
张焕词唇瓣微抿,只点了点头。
没有直接说自己受伤的事。
想到她主动询问自己的伤势,甚至眼神里的担忧也不是作假,那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他因此也感觉到心脏里不断冒出甜蜜的汁水,整个胸腔更是抑制不住地澎湃。
他没报什么希望,甚至也没打算利用自己受伤的事卖惨,博得同情,他本以为谭静凡半点都不在意他的身体,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记挂着他的伤。
张焕词想起白天去见关文初。
那个平时总是口口声声喊他宝宝的父亲,将他的伤口扯到撕裂,血腥味溢了出来,却是半点都没察觉。
久久无言。
谭静凡心里微微掀起波澜,只因张焕词此刻的眼神无比灼热,他眼里的喜悦都像在欢快的跳舞:“你……”
张焕词微勾唇角:“若若,你猜猜我哪儿受伤了?”
谭静凡盯向他,莫名觉得他的笑容里抱着试探和期盼,试探对方有多在意,期盼能有人关心他到的点点滴滴。
有点可怜。
也因为他小心翼翼的期盼,谭静凡心里感到闷闷的不舒服,她想了想,伸手指向他的左手臂。
这里,这是关嘉延这两天不让她碰到的地方。
他那样爱黏自己,恨不得一直贴在自己身上,但这两天他的左手臂却离她始终远远的。
张焕词眼睛骤亮:“聪明老婆,答对了。”
“那你想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吗?”
谭静凡不知怎么,想起前天在医院看到他回来时,那浑身煞气的模样。
她的直觉,关嘉延应该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她恐惧知道那些事。
想了想,她语气尽量平静转移话题:“受伤了你就好好养身体,也可以让陈傲给你开车。”
张焕词开心到眼角眉梢都带笑,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老婆,能看到你就是我最好的药。”
谭静凡没躲开他的触碰,她没忘记答应关嘉延的事。
要在这期间努力爱上他,然后放自己离开。
她语气温柔:“你是不是很疼?”
张焕词眼圈微热,里面蕴着水水亮亮的光,他笑地点头:“嗯,都疼死了。”
谭静凡面露担忧:“那怎么办,不然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过老婆亲亲我就好,来,小嘴巴对我翘起来。”张焕词又熟稔地耍起无赖,谭静凡脸一红,把脑袋往后一退,嗔他:“又不正经。”
害羞了,张焕词笑眯眯地感叹:“老婆你真可爱啊。”
他没忍住,伸出右手按住她后脑,含住她的唇。
吻毕,鼻尖低着鼻尖,谭静凡呼吸微喘:“别胡闹了,带我出去吃饭,我饿了。”
张焕词:“收到!”
他转身正要发动车子,又说:“不过今晚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第47章 让你离开关嘉延
这会正是傍晚时分, 张焕词说带谭静凡去见一个人。
等抵达目的,便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严肃保镖过来迎接,引领二人进入园内。
刚进来那会谭静凡看到外面的环境, 便猜测到这是谁的私家园林。
场景很宏伟,壮观。
跟关文初的私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关嘉延的叔叔关宗旭的住所。
听闻这是他当初迎娶华氏千金时, 他的父亲关老爷子送给他的园子,这也使他身价上涨不少,也没人在意他的生母是一个低微的保姆。
进入屋内,那晚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很早便在会客厅等候。
他穿了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相貌俊朗,较比关文初俊雅的斯文面容, 他生得反而更为清秀许多, 面相像个心地善良的中年帅大叔。
“阿延和谭小姐来了, 你们过来坐。”关宗旭笑容满面来打招呼。
张焕词语气温和, 礼貌喊人:“三叔。”
听到这声称呼,谭静凡内心微微诧异。
她一直觉得关嘉延对家里人除了爷爷奶奶外都不太礼貌, 甚至极其厌恨父母, 而据她所了解, 关宗旭是站在他父亲的对立面,他们这对叔侄的关系应该也不好才对。
关宗旭上前拍了拍张焕词的肩膀, “咱们叔侄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之前听老爷子说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啊?除夕那晚还带回家过,但我那会有事就没回去,就没那个运气亲眼目睹。”
说着,他把目光看向谭静凡:“谭小姐休养几天气色好很多了?”
谭静凡轻声喊:“关先生。”
关宗旭诶了声:“你跟阿延一样喊我三叔就好,这么生疏做什么。”
谭静凡没做声, 便道:“那天多亏您及时出现救了我,我真的非常想要感谢您。”
关宗旭很从容接下她的道谢,礼貌地道:“你是阿延的爱人,我这个做叔叔的看到你出事怎么能袖手旁观?对吗?阿延。”
张焕词淡淡一笑:“我今天带若若过来,就是为了亲自登门道谢。”
他牵住谭静凡的手,语气温和:“三叔,那天的确多亏有你在。”
否则若若要是真的出事,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关宗旭又说了老半天,才结束这段寒暄。
“你们先过来陪三叔喝点茶,晚点就在家里吃个晚饭好了,谭小姐,你有什么忌口么?”
谭静凡浅笑说没有。
关宗旭坐在茶桌后烹茶,主动跟张焕词谈话,谈话内容几乎围绕在关家内部,谭静凡听了几耳就没再注意。
关宗旭烹茶的手艺相当好,张焕词稍稍看了眼,就发现谭静凡对烹茶似乎很感兴趣,他便也开始认真琢磨起来。
张焕词对待关宗旭的态度无比亲切,三叔喊得也很亲热。
有瞬间让谭静凡险些以为他们才是一对父子。
想到关宗旭和关文初之间的恩怨,谭静凡不免惆怅。
按理说关宗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他是关嘉延父亲的敌对面,要是被关文初知道关嘉延因为自己选择主动跟关宗旭来往,或许会影响到这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们父子关系本就很差,但那也是关嘉延单方面罢了。
关嘉延要真的跟关宗旭这样来往,关文初绝不可能没有意见。
谭静凡不免为父子俩今后的关系操心,随后又在纳闷,这关自己什么事?
她摇了摇脑袋,把心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又端起面前的茶盏微抿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会有股清甜在舌尖弥漫,她眼睛亮了一亮,夸赞道:“好茶。”
关宗旭扬眉,如同找到同道中人似的喜悦说:“谭小姐喜欢的话,一会儿带点茶叶回家,每天让阿延亲自煮给你喝。”
“阿延你同意么?”
张焕词:“嗯哼,当然。”
他眉梢扬起笑意,看向唇瓣湿润的谭静凡:“老婆想喝什么想吃什么,我都学来亲自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眼神过于炙热温柔,这样看着自己像是旁若无人的调情。
谭静凡不免害羞,耳廓微红小声说:“我没那么挑,什么都行。”
怎么把她说的跟猪一样,还是在外人面前。
她没忍住紧紧抱住张焕词那只没受伤的手臂,不满瞪他一眼。
张焕词笑得往她身上扑,没点儿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