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几乎是一秒皱眉:“不要!”
声音又软又娇,如果她今天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商隽廷真的很受不了她这样的声音。
“等包扎好,随你发泄,好不好?”他耐心哄着。
然而,南枝此刻的心绪被药物和情绪双重撕扯,格外敏感脆弱。
她嘴巴一噘:“你就是嫌弃我!”
本就泛红的眼眶,随着她的哽咽,瞬间蓄满了眼泪。
商隽廷顾不得其他,搂着她的腰,往怀里一扣,再次用力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先前的温柔安抚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近乎凶悍的宣告和解释,滚烫的舌席卷她口中的每一寸,吞没她所有未尽的哽咽和自弃。
避免她的手长时间被水浸泡会有不适,商隽廷把她抱出了浴室。
松软的床垫犹如云朵般,承托着她。
商隽廷撑着双臂,悬在她上方,目光深深地望着她。①
寂静的房间里,能听见细碎又黏月贰的水声,像春夜细语落在花瓣上。②
在她糕潮的余 音匀 里,商隽廷抬起头,回到她身前,吻去她眼角的湿润。
“还要吗?”
南枝没有说话,双手攀上他的肩,圆润的指尖轻轻抠抓着。
他很温柔,史无前例的温柔。
却又持续不断地推进。③
药力被一波接一波真实的氵良氵朝所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场漫长而温柔的安抚中,缓缓松弛。
商隽廷把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睡吧。”
南枝在他怀里睡得很沉,但是商隽廷却一秒都没有阖过眼。
昏暗的灯光下,他眼神清醒得可怕。
两个小时后,被调至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
是姜姨发来的短信:「商先生,我到了。」
商隽廷看了怀里的人,迅速回道:「麻烦姜姨在楼下客厅稍坐,半个小时后我下去。」
短信发送完,他把手机搁到一边,视线再次胶着在南枝脸上。
昏昧光线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像是被分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半温柔、一半阴鸷。
二十分钟后,商隽廷在没有丝毫惊扰到怀里人熟睡的情况下,缓缓下了床。
他先是去楼下把姜姨带来的药箱拿了上来。
消毒、擦药、包扎,每一步,都被他用了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之后,他去了洗手间。
之前从南枝身上脱下来的外套和裙子还丢在浴室门口的地上,包括那件沾了她血的衬衫。
他一一捡起,一一展开。
指腹缓缓摩挲过上面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渍时,心疼如潮水般漫过他眼底,但很快又被一片阴郁的暴戾覆盖。
他走到垃圾桶边,脚踩踏板,许久之后,才将手里所有沾染了今夜所有不堪记忆的衣物,扔了进去。
在衣帽间换好衣服后,商隽廷回到床边。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身边没有了热源,整个人蜷缩着。
商隽廷眉心微蹙,抽出一个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她空落落的臂弯里。
直到看见她胳膊将那枕头抱紧,呼吸再次平稳后,他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之后,他又去了书房,找到一沓便签纸,手指掠过各种颜色,最终抽出了一张她喜欢的粉色。
黑色的墨水,映着书房壁灯温暖的光。
他的字迹一贯苍劲有力,笔锋犀利,但此刻,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被他被刻意敛了锋芒,收得异常温柔。
「枝枝: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若是醒了睡不着,随时给老公打电话。」
他将这张巴掌大的粉色便签,轻轻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旁边,确保她中途醒来找他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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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要去断某人手了[求你了]
第55章 报复 断手、鲜血淋漓
寒冬的夜, 空气干冷刺骨。
黑色宾利无声滑停在兰亭序的门楼前。
仁叔快步迎上前,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少爷。”
商隽廷从车里下来。
零下的夜,他穿的并不多。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 外加一件黑色夹克。
落后仁叔一步的还有连夜赶过来的顾琦,他上前一步:“商生,今晚响我哋顾氏嘅地方搞出咁嘅事,真系对唔住。有咩需要帮手,你尽管开声。”
“唔使。”商隽廷大步迈上台阶:“呢件事,我自己会搞掂。”
顾琦顿时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追究要底。
到了包厢门口,商隽廷站住脚,他侧过身,看向的顾琦。
“顾生, 多谢你今晚咁远走一趟。”他给出承诺:“你放心, 无论件事最后点样, 都唔会牵涉到顾氏。”
“商生见外了, ”他语气诚挚:“我顾琦唔系怕事嘅人, 顾氏同商海, 一直都系企喺同一条线上,呢一点,商生你绝对可以放心。”
闻言,商隽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片刻, 他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好,既然顾生咁讲,咁就麻烦顾生,对今晚发生嘅所有事, 当咩都唔知。”
顾琦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商生放心,我明。”
目送顾琦离开,商隽廷看向仁叔:“人醒了冇?”
仁叔点头:“醒咗,头上嘅伤口简单包扎好,冇咩大碍。”
“冇咩大碍?” 商隽廷毫无温度地笑了笑:“有冇大碍,要睇佢对枝枝做过咩先讲。”
话落,他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果断地向下一按。
包厢内已经被粗略清理过,空气中残留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原本垂头坐在沙发里的金发男人,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已经迅速站起身。
商隽廷缓慢而冰冷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典型的欧美人长相,相貌算得上英俊,但额头残留的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破坏了那份从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那双闪烁不定、试图强作镇定的蓝眼睛上。
只是不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你……是 Maya 的丈夫?”
“Maya?”商隽廷轻挑下眉:“看来,你认识我太太。” 这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
“当然。”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些气势,但不太标准的中文发音削弱了这份气势。
商隽廷在仁叔拉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后背轻靠,目光平静地看过去:“你还是说英文吧,这样,我能更清楚地理解你的意思。”
他今晚的着装半正式半休闲,但却比任何盛装更具威慑力。
男人又一次打量他之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
“Joseph.”
商隽廷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在烟盒上轻轻磕了两下,“和我太太,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
但是他在回答前犹豫了两秒。
商隽廷睨他一眼:“仅此而已?”他坐姿闲适,但那双看似温和的眉眼深处,却锐利如刀。
Joseph被他眼里强烈的审视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别开了视线:“是的。”
商隽廷唇角半侧微勾,很轻地笑了下:“既然你有意隐瞒,那我们换个问题。”
他接过仁叔递来的打火机,点燃了指间的烟:“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Joseph重新抬头:“是 Maya 发短信给我,说想……见我一面。”
递到唇边的烟,因他这句话微微一顿,商隽廷从鼻腔里嗤出一味短促又嘲讽的笑来:“你说……我太太给你发短信?”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Joseph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然后径直将屏幕递到他面前。
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串号码和简短的一行文字,商隽廷抬头,讥诮地看向他:“我想你搞错了,这不是我太太的手机号。”
Joseph表情瞬间一僵:“不、不是 Maya?”
“看来有人很了解你的过去,也很懂得如何利用。” 他目光落到Joseph衬衫上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上,眸色转沉:“我们再换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