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害羞?又或者害怕?
如果是这样,那倒大可不必,他说过,他不会强人所难,若是没有她同意,他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越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刚要转身,看见叠放在床尾的睡袍,他眸光顿住。
竟然连睡衣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看向床上的人,视线落到只盖到腰间的被子,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高,直到盖过她肩膀的黑色睡裙吊带。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轻响传来。
南枝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人是两只脚都踏进佛门了吗?
还是真的清心寡欲到了如此地步?
她故意将被子褪到腰间,可他倒好,非但视若无睹,竟然还……还亲手把她故意露出的部分给严严实实地盖了回去!
本来还犹豫今晚要不要放过他。
现在看来,别说放过,简直要给他加一剂猛药才行!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到梳妆台那只粉色香水瓶。
她赤脚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香水,没有喷洒,而是拔开瓶盖,点在手腕内侧,耳后,以及……锁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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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所以我到底该君子还是禽兽?
封面换了!好不好看!
第23章 撩拨 蹿进身体里的火
二十分钟后, 商隽廷携一身沐浴后的果香从浴室里出来。
柔软的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商隽廷躺上床,看一眼身侧睡得正熟的人,刚一抬手准备揿灭床两侧的壁灯, 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从被子下扑了过来。
商隽廷动作一顿,扭头,发现原本离他半米远的人,突然枕在了他这边的枕头上。
伸出去的手,随着他目光的凝视,缓缓收了回来。
未施粉黛的脸, 也依然如朝霞映雪,即便闭着眼,也自有万般风情绕眉梢。
只是那原本盖过她肩膀的被子又往下滑落几分,不仅露出她整个光滑白皙的肩头, 连那根脆弱的、不堪一折的黑色肩带, 也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但是她挨得太近, 近到…她的脸就在他的肩膀下方, 若是直接躺下去, 肯定会压到她。
余光瞥一眼另一侧, 其实还有将近二十公分的空余,但不知怎的,他不想往后退。
而且,有过两次同床共枕的经验, 他清楚地知道, 无论开始睡姿如何,最终都躲不过她搂上来的胳膊和压上来的腿。
所以,他没有多少的犹豫和迟疑,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自然而然, 把胳膊从她颈后穿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装睡的南枝心头一惊。
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在干嘛?
第二反应是:这人接下来想干嘛?
她甚至在想,如果下一刻他翻身压上来,她要怎么办?是继续装睡,还是反手给他一个耳光?
然而她等了又等,却迟迟没有等来她预想中的下一步。
南枝全身神经绷紧,想睁开眼看一看,又担心被他发现。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就在她耐心一点一点耗尽,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均匀。
南枝愣了一下。
这人...是睡着了吗?
把胳膊伸过来,难道就只是单纯地让她枕着……而已?
她浓密的眼睫不可置信地抖了两下,说不清是不相信,还是不甘心。
放在身侧的手,指尖几度蜷起又松开,最后,她心一横,索性借着翻身的动作,直接侧转过去面对他,然后再把胳膊往他腰上一搂。
但她不知道的是,商隽廷根本没有睡。
以至于随着她搂过来的动作,他整个人一僵。
虽然预料到她会缠上来,可当那道真实的、带着体温和柔软的力度真的环抱住他的时候,还是让他本就迟迟无法平静下来的心更加乱了。
像是在荆棘丛里扔了一颗火种。
他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试图压下血管里的躁动。
却不知,胸口因深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以及那层轻薄的丝质睡衣下绷紧的肌肉线条,悉数被依偎在他身侧的南枝感觉到了。
她嘴角滑出得逞的笑来。
还真以为他是柳下惠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被她搂了一下,就有了这么明显的反应。
那如果……
她不止是搂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带着挑衅与玩火般的兴奋。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又添了一把火。
她把原本垂在他侧腰的手一点一点往回收,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口。
掌心下,隔着一层柔软轻滑的真丝布料,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砰、砰、砰……
节奏很快,强而有力,敲击着她的掌心。但却异常地沉稳,规律得惊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意乱情迷的紊乱。
这让南枝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他刚才做的那个深呼吸,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
烦躁?
不耐烦?
会有这种男人吗?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这个地球上的物种!
赌气似的,南枝又把手探出被子,向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腕心刚好贴在了他侧颈跳动的动脉上。
这男人不仅体温高,心跳有力,就连脉搏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腕心。
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是怎么做到温香软玉在怀,还能如此心如止水、四大皆空的?
还是说……她刚刚一系列的“撩拨”,都太小儿科了?
一股自我怀疑混杂着好胜心涌上心头。
她倒要看看,他绅士的外表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躁动不安的、属于男人的劣质因子。
于是,她又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因她的动作,被子边缘掀开又落下,带出的热气裹挟着她身上的香气,一股脑地扑在商隽廷的脸上。
他皱了下眉,这馨香,不是浴室里沐浴露的果香,是花香。
像是……茉莉,应该还有橙花。
低头看向枕着他臂弯里的人。
但她脸埋得低,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饱满的额头和一小截挺翘的鼻尖,神情莫测。
收回的视线又重新望向头顶的床幔,商隽廷闭了闭眼,有种想去洗一个凉水澡的冲动。
这个念头生得奇怪。
因为即便是她喝醉那晚,追着吻上来时,他都没有生出这样难压的邪火。
好在他有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然也不至于两次同床共枕,都无事发生。
只要她接下来老老实实睡觉,他相信,今夜也并非那么难熬。
然而这份“庆幸”却被突然钻进他睡袍里的手,彻底打破了。
那细腻的指腹和掌心,就这么直接的、毫无阻隔地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不知是不是睡姿不舒服,她身体前后扭动了两下,于是那贴着他心口的手,带着无意识,却又磨人的力道,向左轻轻滑动了一下,又向右缓缓蹭过……
在今天之前,商隽廷从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任何所谓的“敏感点”。
他自律、克制,对身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但是现在,被她指尖和掌心划过、触碰过的地方,温度迅速滚烫,像一把火,蹿进身体里。
为了不让她乱动,商隽廷毫不犹豫地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这个带着明显制止意味的动作,让南枝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弯起了几分。
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坐怀不乱的男人。
能出手制止她的动作,恰恰说明他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在克制。也正是因为这份克制,成功挑起了南枝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想要挑战他底线的倔强性子。
她抬起一直故意埋低的脸,往他颈窝里拱,可是一只手被他按着,使不上多少力气,于是她把腿往他身上一压,再借力往上一窜。
她成功了。
温热的脸颊终于如愿以偿地埋进了他的颈窝深处。
很暖,暖得像个曝晒在空气里的暖炉,也很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牌子的果香沐浴露。
带着葡萄柚的微涩、橙子的明亮,还有梨子的清甜,与他自身的气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她仰起脸,猫儿似的,从他的颈窝深处嗅到他的下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