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磨红了的腿内侧,那一声沉哑的闷哼,还有埋在她颈窝,杂乱无章又起伏不定的口耑息……
一股热意“轰”地一下涌上脸颊,指尖像是被烫到一样,南枝迅速敲出两个字:「不行!」
隔着八千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商隽廷看着这两个字,眉心渐蹙。
他说什么了,让她反应这么大,还是说,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想到了别的方向?
这个可能性让商隽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低笑一声,索性将错就错,顺着他并不确定的方向,饶有兴致地追问:「为什么不行?」
南枝没想到他非但不收敛,还厚着脸皮追问原因!
大脑在羞窘中一片空白,但手指却不听指挥地动了:「只能我主动给,你不能主动要!」
只是透过文字,商隽廷就能想象出,如果她是用说的,会配上怎样的表情和语气。
这几天,她对他一天两次的问候拒不回复的态度,已经让商隽廷在反思一个问题:他对她,是不是太过包容了。
他没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耐心和细心。
虽然在做这些之前,他并没有要求她能给予同样的回应,但至少,他需要感觉到自己的付出不是单方面的投入,哪怕是一些微小的反馈信号。
毕竟他是一个商人,投入和产出,风险与回报,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思维模式。
虽然婚姻不同于商场,但在商隽廷看来,这两者虽然本质有所不同,但在某些核心道理上,应该是相通的,比如,明确的规则、清晰的边界,以及双方都需要遵守的、某种意义上的“公平”。
不然持续且得不到回应的单向付出,只会模糊界限,助长另一方理所当然的心态,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健康关系。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换一种方式来与她相处,一种更直接,更符合他本性,不需要过多克制和掩饰的方式。
于是,在那条带着明显娇蛮的短信下方,商隽廷指尖轻点在屏幕——
「南枝,我想你需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被动等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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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要撕下面具了。[坏笑]
第31章 禁忌 光怪陆离、心悸战栗
南枝做了一个梦。
一个光怪陆离, 让她心悸又战栗的梦。
梦里,她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充满隐秘欲望的房间。
四周的墙壁不是普通的涂料或壁纸,而是一种深灰色金属板材, 表面经过哑光处理,反射着幽暗的光,像是某种大型精密仪器的内部。
而房间的中央,悬吊着几条粗细不一的黑色皮质束缚带,边缘镶嵌着银色的金属扣环,旁边还立着一个结构复杂的X型金属架。
而在不远处的一侧墙面, 整齐挂着一排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鞭笞工具,有麂皮鞭,也有藤条,另一侧则是满满的储物格, 眼罩、手铐、脚镣, 甚至还有...口王求。
甚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陈列柜里, 她看到了一些医用级的不锈钢器械, 它们的用途让她不敢细想, 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整个空间庞大而空旷, 挑高的天花板上是复杂的滑轨系统,垂下一些她不明用途的钩锁与吊环。脚下是冰凉光滑的黑色树脂地面,映照出上方那些器具扭曲的倒影。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充满了一种不容反抗的支配感。
而她, 就站在这片冰冷与欲望交织的空间中央, 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真丝吊带睡裙,大片肌肤裸.露在冷调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易碎的白皙。
一种无形的束缚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动弹不得, 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仅被绑着,还被高高吊起,而在她对面的不远处,摆放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
定睛一看才发现,沙发里坐着一个男人。
冷黑色衬衫,手臂束有皮质袖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很雅贵,但衬不出他绅士,反倒是斯文中透着淡淡的匪气。
再往上,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眼皮懒洋洋地掀着,脸上带着散漫又轻挑的笑,仿佛在欣赏笼中的猎物。
他起身,一步步走过来,最后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四目相对,他嘴角一抬,像是在笑,可一开口,那声音却像是被冰水浸透——
“南枝,我想你需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被动等待的人。”
声音像是从凛冬寒夜里传来,带着蚀骨的寒意,让南枝整个人打了个冷颤,人也瞬间从梦中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一摸,发现额头一层冷汗。
Niko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直起身,警惕地凑过来,用它湿漉漉的鼻子,嗅在南枝的枕头边。
从它喉咙里发出的不安的“呜呜”声,让南枝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她看向窗外的灰白色,怔怔出神。
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太诡异,太可怕了!
她推开Niko不断拱过来的湿鼻子,缓缓坐起身,刚想深吸一口气,耳边突然又响起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男声。
她眸光一定。
声音听不出具体的熟悉感,但那句话,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眼皮莫名跳了几下后,她突然倒吸一口气。
手机,她手机呢?
枕头掀翻,被子也掀开,最后却发现掉在了地毯上。
屏幕解开,界面还是昨晚与商隽廷的聊天对话框。
一条看似很温柔的「晚安」上方,她看见了那句响在她耳边的话——
「南枝,我想你需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被动等待的人。」
南枝彻底愣住了。
所以,她之所以会做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噩梦,是因为这条短信?
可是这串文字,怎么看也和梦里的那些画面没什么关系啊!怎么就让她大脑自动加工演绎出了那么 一个匪夷所思,充满禁忌色彩的梦境?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更不可能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想过那些黄色废料!
就在她对着手机屏幕怔怔失神,试图理清这荒谬的关联时,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陡然一亮。
短促的震动声里,南枝点开手机,还是刚刚的聊天界面,但是多了两个字:「早安。」
南枝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
一个人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光是街头抢劫,她就亲身经历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她才15岁,放学路上,在距离公寓不远的一个僻静巷口,她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捂住嘴拖向暗处,锋利的刀尖抵着她的侧腰。
怕吗?
当然怕。
可是在那极致的恐惧里,还有一个更加清晰的念头:她为什么不学一点防身术?为什么只能这样被动的、无助的,任人宰割?
于是,第二天,她就咬着牙,找到了一家华人师傅开的武馆报了名。所有的后怕都化作了训练场上一次次挥拳提腿的力量。
从那以后,汗水和淤青就成了她最好的铠甲。
第二次,她17岁。同样是夜晚,同样是独自一人。当另一个不开眼的混混试图抢走她的背包时,她一个利落的擒拿反关节,接着又一个凶狠的肘击,不仅成功将对方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还冷静地掏出手机报警。
那种威胁到生命安全的时候,她都没有半分事后的惶惶不安。
可现在,她竟然会因为一个只存在于梦境里的画面,就如此的心有余悸,甚至因为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这种感觉很糟糕。
在捋不清原因的情况下,就会产生一种想要将这种不安强行压下去的迫切。
如果说,去酒吧跳舞是她放松的一种途径,那么,泡一个很烫很烫的热水澡,就是她缓解心里压力的另一种有效方式。
一窗之隔,外面的天是寡淡的铅灰色,连空气都凝结着萧索的寒意。但是室内,却氤氲着浓郁的水汽。
南枝躺在那个通体由粉色水晶打磨而成的浴缸里。
水温被她调得很高,远超平日的舒适范畴,但南枝却很享受。
她闭着眼,安静地靠在浴缸光滑的弧壁上。在她肩膀两侧,嵌入缸底的气泡口正持续不断地吐着密集的气泡,“咕噜咕噜”声,像是催人入睡的白噪音。
可是水温真的太烫了,将她胸前原本白皙的皮肤,硬生生烫出了一条清晰而刺目的粉红色分界线。
偏偏她就是喜欢通过这种极致的物理刺激,来覆盖,甚至烧掉那些盘踞在心底的、混乱而无形的情绪。
二十分钟后,“哗啦”一道水声,南枝从浴缸中站起身,不再滚烫的水流顺着她沙漏般的曲线瀑布般滑落。
抬脚迈出浴缸,她拿起床尾的浴巾裹在腋下,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走到床边。
在距离收到那条「早安」的四十分钟后,她指尖轻点屏幕,发过去一条「早」。
此时正值伦敦深夜。
已经习惯短信发送后,石沉大海的沉默,所以商隽廷压根没想过她会回复。以至于他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一个字,大脑竟有一瞬的空白。
七个小时前没有等来她的回复,他还在想,是不是那条短信把她吓到,他甚至有过片刻的后悔,即便他心有打算,也不该如此早就将底牌掀开。
如今,这破天荒的回复,让商隽廷从最初的意外变成了疑惑。
她这声“早”,是为了表达昨晚没有回复的歉意,还是仅仅出于礼貌的敷衍,又或者,是因为昨晚的那顿晚餐终于起了作用,让她开始尝试着回应他了?
为了确定这份不确定,商隽廷缓缓坐起身,短暂思忖后,他试探着问:「也是奖励?」
毕竟昨晚他索要的实质性奖励,她还没有答应。
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他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点在手机的金属边框上。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几度暗下去又被他点亮,却始终没等来她一个标点符号。
商隽廷失笑一声,抬起手,食指指尖轻刮额头,为心头那点期待而感到一阵自嘲。
却没想到,屏幕突然一亮,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震动,他嘴角弧度瞬间一压,几乎瞬间就解锁了手机。
南枝:「我在商总眼里就这么小气?」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她微微挑眉、带着点不满的模样。
商隽廷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飞快回复:「当然不是。」
发送后,他又觉得,太顺她的意思,有点不痛不痒,于是,他又追发了一条:「但是对我,南总好像也不是特别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