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因不爽而微微噘起的唇瓣,同时,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膝头的丝袜上轻轻摩挲着。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她。
说不清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灼人,还是他指腹皮肤有种淡淡的砂砾感,南枝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被他触碰的膝盖开始,迅速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就像是过了电一般。
想瞪他一眼,又不想和他的目光相撞。
想拍掉他手,又担心手腕被他擒住,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最后只剩——
“商隽廷!你别再摸了!”
前半句有多恼,后半句就有多娇。
听得商隽廷直接低笑了一声。
他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一如既往地锁在她脸上,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红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一股强烈的,想将她紧紧揉进怀里的冲动涌了上来。
上次他就下了决心,要换一种方式来与她相处,一种更直接,更符合他本性,不需要过多克制和掩饰的方式。
于是,他搂在她腰后的手臂微微收紧,同时,原本平放的一条腿突然向上一抬——
始料不及里,南枝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一歪,严严实实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喂——”
在她下意识的惊呼声里,商隽廷顺势翘起一条腿,叠在了另只膝盖上,完全堵住了她想要坐正回去的可能。
南枝半个人都歪靠在他怀里,为了维持住最后一点平衡,她不得两只手撑着他胸膛。
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就因为说了那句“说得好听”戳到了他,他就用行动来“报复”。
气量真是小得可怕!
但让商隽廷感到意外的是,她虽然身体僵硬,但却并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也没有出声骂他。
但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她把脸偏开了。
商隽廷的左手,从她跌坐到他腿上的那一秒起,就一直搂在她腰上。
很软,隔着很细腻的一层羊绒布料,软耷耷地贴着他的掌心。
让人心旌摇曳,更让人心猿意马。
他追逐着她躲闪的眼神,“不敢看我?”
南枝从鼻子里“嘁”了声:“你有什么让我好看的!”
商隽廷眉眼不动,唇角却上抬出弧度,“转过来。”
他越是用这种强势的语调,就越是激起南枝心底那股叛逆。
她不仅没有转过去,反而把脸偏得更厉害。
然而,不等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蔓延开,下巴就被商隽廷两指钳住。
把她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的那一瞬,他的唇也顺势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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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南枝:一见面就亲人家!简直就是亲亲怪![白眼]
商总:这都算轻的了。[墨镜]
第33章 危险 可以在地毯上
他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南枝整个人一呆,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有瞬间的空白。
唇瓣被啃咬的微痛,像是惩戒, 迫使她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仰,然而,不等她后退出距离,商隽廷就把手掌牢牢托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带着不容她躲的强势,将她重新按向自己,彻底封堵了她所有退却的可能。
一声模糊的呜咽从她嘴角溢出, 又被他尽数吞没。
唇瓣被用力碾磨,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也被他撬开,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席卷进她口腔。
南枝绷紧了身体,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用力, 隔着那件柔软的绒衫, 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以为自己的反抗会惹来他更强势的镇压, 却没想到, 原本带着掠夺的唇, 突然温柔了下来。
被他强势卷住的舌尖被他缓缓松开, 商隽廷轻轻舔扫她敏感的上颚,再慢着速度去追她的车欠舎,追不到,却也不急, 改去吮她的唇, 轻轻的,用舌尖,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她的唇形。
南枝整个人懵了,微阖的眼睫, 在他无声的耐心里,轻轻颤着,绷紧的神经也像是被温水浸润,一点点松弛了下来。
口腔里原本剑拔弩张的对质,变成了一种暧昧不清的纠缠。
原本用力撑在他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的双手,也在这逐渐升温的缠绵里,渐渐卸了力道。
就在她心神松懈,意识开始迷离,几乎要沉溺于这意外的温柔时,商隽廷却突然在她口腔深处,一个深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头顶,让她两只肩膀猛地一缩。
一声轻“呜”从她喉咙深处破出来。
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被商隽廷暂时收敛的强势,再次回归。
搂在她腰上的手开始收紧,吻她的力道也变得热烈。
而南枝,在那阵令她头晕目眩的缺氧感过后,残存的理智也彻底土崩瓦解。
说不清是被他有意引领,还是她的心之所向,原本无力的双手,悄悄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那被薄薄黑色包裹的膝盖,像是寻求一个更稳固、也更亲密的支点,蜷起。
抵上他紧实的月要.复。
空气仿佛被加热,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暧昧。
交缠在彼此鼻息间的呼吸声,交吻出的细微水声,被尽数淹没在万米高空之上。
感觉胸口那两捧的紧致承托感突然一松,南枝心脏一紧。
理智瞬间回笼。
她迅速收回环在他颈后的手,撑着他的胸膛,猛地往后一挣。
吻停了,一缕银丝,从两人分开的唇瓣上拉扯出晶莹。
商隽廷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情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挣脱弄得微微一怔,但见她小心翼翼瞄向舱门的眼神,那羞窘的偷感,又让他失笑一声:“没人会进来。”
南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抿了抿被他吻得又麻又涨的唇,像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似的,用力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好硬,像铁块似的,都掐不动。
她瞪向那起伏明显的胸膛,像是暗流汹涌的海面。
刚刚差点把她给卷进去。
幸好自己及时清醒,不然自己的清白差点就要丢在这张,不知被多少人坐过的座椅里了。
南枝想从他身上下去,可这男人的手,一只仍牢牢箍在她腰间,一只压在她腿上。
她抬手在那张筋脉明显的手背上一拍,“放我下去!”
商隽廷纹丝不动地坐着,体内那股险些失控的燥热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张口,声音都是哑的:“去哪?”
“你管我去哪!”
之前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没能想起的反击,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以至于她说完,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向上扬起了几分。
目睹她脸上那点突如其来的小得意,商隽廷饶有兴致地挑眉:“笑什么?”
南枝当然不会把那点小心思让他知道,于是嫁祸到他身上:“笑你小人得志。”
不仅会给他乱扣帽子,还会拐着弯地骂人。
商隽廷也不生气,指腹又开始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着:“刚刚说我说一套做一套,真做了,又说我小人了。”
南枝差点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吗?”
见他问得无辜又理所当然,南枝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嘴角弯起一个极其耐心的假笑:“你自己说,要不是因为招信的事,你今晚会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会?”商隽廷几乎撵着她的尾音问。
南枝:“……”
在她的哑口无言里,商隽廷眉梢微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借招信这件事作为筹码,向你索要回报?”
被他一语戳中,南枝下巴尖一抬:“难道不是?”
低低一道笑音,从商隽廷的胸腔里震出来,他缓缓直起腰。
距离的拉近,让南枝的两只肩膀下意识地往后倾。
商隽廷的目光笼着她,抬起压在她腿上的手,和另只手一起,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直到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商隽廷才开口:“上次是谁信誓旦旦,要给我奖励的?”
他漆黑的一双眼,像是两面镜子,清晰照出了她无辜眨眼的动作。
南枝细细吞咽了一下:“我、我当时不是给你了吗?”
“那个在屏幕上跳来跳去的礼物盒?”
南枝:“......”
“盖子一开,跳出‘惊喜’两个字的那个?”
南枝:“......”
“商太太,”商隽廷皱眉轻哂一声:“你这是把你老公...当三岁小孩吗?”
南枝被他连续三句堵得一时语塞,幸好骨头缝里有一根不甘示弱的弦支撑着她。
她轻哼一声:“但是我当时就回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