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近一点,也不是什么多离谱的要求。
她抿了抿唇,身体微微向他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那丁点的、近乎施舍般的一点距离,让商隽廷低笑出声:“我是老虎还是狮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老虎和狮子,都是一口咬住猎物的脖子,等猎物咽了气,直接大快朵颐。
可他商隽廷不是,他会给猎物留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地吊着、把玩着,欣赏着猎物的无措,甚至……等着猎物自己求他去“吃”。
就比如飞机上那个吻。
想到自己当时从抗拒到一点点沉沦,最后竟意乱情迷地回应,南枝就觉得自己不争气。
怎么就那么轻易沦陷在他的吻里呢,区区一个吻罢了……
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会吻!
不管是节奏还是力道,又或者他那种时而强势时而温柔的纠缠,都像精心计算过,恰好能撩拨到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又瞥过去一眼。
恰逢车辆转弯,窗外路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一束光恰好搭在他侧脸上。
明暗交错间,勾勒出他格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明明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可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像夜海,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能引人沉溺的漩涡。
鬼使神差地,南枝又坐过去一点。
却没想到,身体还没完全在新的位置上坐稳,手腕就被抓住了,身体被轻轻带起,一起一落间,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她再次坐在了他的腿上,被他双手圈固在怀里。
“你——”
“饿不饿?”
赶在她出声的那一秒,商隽廷截住了她的话。
后半句的质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他堵了回去,南枝憋着一口气,摇了摇头。
“今晚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再带你去见爹地妈咪。”
他没有刻意低头,可气息还是因为咫尺的距离,拂过她的耳畔。
痒痒的,也不知是耳朵还是其他地方。
南枝迅速压下心头各种的不对劲,问他:“会不会不礼貌?”
商隽廷却不以为意:“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不必太在意这些虚礼。”
还好意思说呢!
南枝伸出三个手指头:“加上这次,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商隽廷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那伸展开的三根手指握到手里,“怪我,之前太忙了,没能多带你回来走动。”
说的好像他以后就不忙了似的。
几句寻常的对话,让南枝原本绷紧的坐姿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她看了眼窗外:“多久能到?”
“不堵车的话,五十分钟。”
青马大桥上桥索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远处汀九桥的灯火则如串串明珠,散落在墨色的海面上。
慢慢的,天际线逐渐从密集的摩天楼群过渡到疏朗的半山区。
南枝扭了扭自己的腰。
坐在他腿上的舒适度,其实远不如松软的座椅,尤其是腰,悬空着,没依没靠的,时间一长就有些酸。
不过南枝没有下去,而是把下巴尖抵在他肩膀,寻了个舒服的支撑点。
这份带着点依赖意味的动作,让商隽廷微微侧头,下巴擦过她柔嫩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属于她身上的馨香钻入他鼻息。
“困了?”他声音很轻。
南枝摇了摇头:“嗯~”
一个很轻的音节,被她带出第三声的调子,像一把无形的小钩子,很娇,也很媚,和她平时的语调很不一样,和他土里首于污,成功取悦到她的时候,也不一样,落在耳里,是一种别样的绵软,仿佛卸下了所有盔甲,露出内里最柔软的一角。
心之所向里,商隽廷在她脸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快到了。”
本来就不困,被他蜻蜓点水地一亲,南枝更不困了。
车平稳地驶上通往山顶的道路:白家道。
这里与山下的繁华喧嚣不同,私密且宁静。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榕树和气派的门廊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透过林木间隙,可以俯瞰到维多利亚港和远处九龙半岛的璀璨夜景。
感觉到车速明显放缓,南枝从他怀里坐直了几分。
隐匿在繁茂树木和精致草丛中的地灯,柔和地照亮了三栋以“品”字形错落分布的别墅轮廓,看似独立,又通过精巧的园林设计连成一个整体。
这里,南枝半年前来过一次,但也仅仅只在主别墅用了顿午饭,至于其他地方,她可谓是一步都未曾踏足。
车子最终在其中一栋浅灰色外立面的别墅前停稳。
下了车,南枝看向面前这栋三层建筑。外观与主宅区别不大,只是楼层少了一层,显得更为低调内敛。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装修风格会是什么样。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就他那冷静、克制、追求效率的性格,喜欢的肯定是非黑即白的极简风。
但她没想到,会非黑即白得这么离谱!
通铺的黑色亮面大理石地砖,一走进去,就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再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些呈点状分布的冷白光斑,简直就像夜空里的寒星。
这也就算了,连整面的电视背景墙都采用了深灰色的粗犷岩板。还有那组体量庞大的模块沙发,也是毫无温度的烟灰色!还有那中央的茶几,更是毫无杂质的黑!
更甚的是,连墙上唯一的装饰,都是一幅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黑白摄影作品。
幸好港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冬天,不然住在这里,简直能被活活“冷”死!
她扭过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这什么品味啊……”她都找不到词来形容。
商隽廷知道她不会喜欢这种风格,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吩咐人买来那么多的鲜花来装饰。可此刻,它们仿佛被她自动屏蔽了似的,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让他无奈的同时,也被她全盘的否定激出了几分愠意。
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带,“就看不到其他的吗?”
“其他?”南枝看向那些在黑白灰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可怜的鲜花,“你说那些花吗?”
她眉心卷着,语气更是有明显的不以为然,商隽廷眸色沉了沉。
南枝还没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的边缘,“没说你多此一举就不错——”
余下的话被商隽廷突然低头吻住。
带着警告和惩罚的意味,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南枝猝不及防,痛呼出声,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朦胧水汽。
然而,不等她推开,商隽廷已经矮下腰身,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抱。
突然的悬空感让南枝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她眼睫一抖,心跳开始加速:“你、你干嘛?”
商隽廷抱着她往楼梯方向,答非所问。
“楼上的床,你可能更不喜欢,”他笑了笑,声音好听又危险:“不过没关系,可以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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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不做人喽~
第34章 亵渎 种进她37°的土壤里
“地毯上”三个字, 被他用一种缓慢而危险的语调说出来,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悄悄点燃了空气里的暧昧因子。
南枝被他抱在怀里, 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想要反驳,想要挣扎,想要说他放肆,可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心跳,和一种让她捉摸不清的期待。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那一阶一阶的楼梯,像是一个又一个温柔而危险的陷阱。
可是不等她看清那陷阱的全部容貌,卧室门就被商隽廷用肩膀顶开,一阵天旋地转里, 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凉又坚硬的墙壁。
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 她看见一架黑色三角钢琴, 静默在朦胧的光影里, 像一头蛰伏的优雅猛兽。
南枝第一想到的, 不是什么要把钢琴摆在卧室, 而是——
他竟然会弹钢琴?
紧接着,她想到了他的手。
那是一双即使垂在身侧,也足够让人侧目的一双手,手指很细也很长, 看着很柔弱, 可手背上虬结的青色筋络和从腕骨处蔓延开来的,又让这双手看起来格外有力量感,甚至有一种原始的气息。
就在她想象着这双手展开,轻盈地落在黑白琴键上的画面时, “刺啦”一声——
清晰又刺耳的声音,让南枝愣住。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低头。
只一眼,就倒吸一口气。
这人……竟然把她的丝袜给撕破了!
“商隽廷!”她抬头瞪向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愕与恼意,“你干嘛——”
后面的话,因月退被突然枱高的动作而止住。
南枝又一次低头,只见那狰狞的石皮口,像是被狂风摧残的蛛网,月危弱又凌乱地牵连着。
她看着自己枱高的月退弯,还有他的侧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