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该不会是想……
她心脏开始一点点地收紧,一开口,声音都在打颤:“你、你要干嘛?”
他的胸膛近在咫尺,抵在她胸前。
身高差,让南枝看他时,不得不仰起头。
商隽廷俯下身,把脸低到她脸上,让自己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他还是那副带着浅浅笑意的模样,眉眼微弯,唇角轻轻一抬。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
说……说什么?
南枝试图去回忆,可大脑在此刻根本不听使唤,一半空白,一半杂乱。
就在她整个人怔然又朦胧,眼神困惑又怯意的时候,商隽廷再一次吻住了她。
不凶,却也算不上温柔。
唇刚一覆住她的唇,就毫不客气地撬开了她的双齿,在南枝后背一瞬绷紧的短暂间隙里,他灵活而快速地捕到了她的舌。
缠住、吮吸。
南枝下意识想躲,可一条腿悬空,一只脚踮起,全身的重心几乎都要倚靠着他的支撑,根本无处可逃。
身高的差距,加上他的吻,让她的下巴不自觉地高高抬起。
脆弱的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像是引颈就戮的天鹅,全然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
天花板上方的隐藏式无主灯设计,悄然发挥着作用。
如同月辉般的柔和暖光,沿着天花板的边缘,铺满了整个空间。
均匀而温存。
可就在这片温柔的光线下,他的吻却强势得令人心悸。
攻城略地,深入她氵显热的口月空。
所有的口耑息都被他堵在喉咙深处,细碎而急促的口乌口因里。
他的呼吸沉重而滚烫,每一次的吸气与吐纳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喷洒在她的鼻翼、脸颊。
就在那诱人的、如同熟透浆果被碾碎汲取汁液般的交吻声里,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在耳边,冰冰凉凉的。
是金属扣环弹开的声音。
可是意识迷离、情朝翻涌之下,南枝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分辨这声音的来源。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到了春日里的海面,身亻本被柔和的水流托举着。
轻柔的浪花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漫过她的小月复、月匈口、锁骨,她的唇……
一切都带着一种令人昏聩又沉溺的节奏。
突然,一道激烈的浪花猛地扑过来。
那种拍打过来的痛感,像是要将她撕裂开。
她想起自己在美国街头遇到的那个劫匪,那锋利的刀尖,抵着她的侧腰,只要她稍稍一动,就会有鲜红温热的血涌出来。
她不怕黑,却怕疼。
非常怕。
她全身绷紧,所有的痛感都用力使在双齿之间,她重重咬下去。
然而她的口不留情,换来的却不是退缩,而是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巨浪。
被她紧紧衔咬住的那一小块皮肉,越绷越紧,紧得她不得不松开了双齿。
痛感失去了外界的支撑,瞬间在她体内无助又混乱地冲幢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道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不是她的。
是他。
把自己的根,种进了她 37°的土壤里。
她整个人慌了。
就在这无助的顶点,商隽廷捧住了她的脸。
随即,一个吻落下来。
很温柔的一个吻,安抚似的,落在她紧蹙的眉心,然后是湿漉漉的眼睫,最后覆上她因吃痛而微微颤抖的唇。
一下又一下的,接住了她无处安放的脆弱、惊慌和疼痛。
黑白色的房间,每一个拐角、每一道线条都浸着凉意,高跟鞋被剥落,她感觉到脚掌下的柔软,是在她来之前,商隽廷特意吩咐仁叔准备的,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被踩在脚下的柔软,不知什么时候,贴在了她的后背上,承托住了她每一寸的肌肤。
蝴蝶骨抵在上面,和坚硬的墙壁带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南枝蜷紧了手指,长而密的绒絮如同被驯服的云朵,深陷入她的指缝。
柔软的包裹,热烈的冲幢,这两种极端的触感在她感官里激烈碰撞,让她头晕目眩。
俯视的视线里,她月几月夫的白,几乎和她身下米白色的地毯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柔软国度里生长出的。
最娇嫩、最脆弱,却又最勾魂摄魄的精魂。
可是在那满目的白色上,又开出了朵朵的红,尤其是那两朵,像是熟透的浆果,咬上一口,仿佛会炸出鲜美而浓稠的汁水。
商隽廷放下她的脚腕,俯下身,结实的双臂抱住她氵干氵显的身体。
“喜欢吗?”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情动后迷离的震颤,听在耳里,像一把烧红了的钩子。
和他的根一样,所经之处,无不擦出猩红的火光。
南枝眼里蒙了厚厚一层雾气,看不清他的脸,可却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又娇又媚,完全不像她了。
这份陌生,甚至失控的形象,让她羞窘的同时,也激起了她骨子里不甘服输的劲。
凭什么她要被他这样居高临下地望着、掌控着?
她屈起一只膝盖,掌心抵住他的肩,往旁边一推,没想到,只剩虚力的手,竟然轻而易举就把他推到了旁边。
当然不是因为她的劲道,不过是商隽廷感受到了她的意图,顺势把肩膀微微一偏,纵容了她的逆袭。
根还深深地土里着。
纹丝不动,像是这场反抗最坚实的锚点。
他双手掐着她的腰,看着她绯红的脸被垂下的头发遮挡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
很美,很破碎,可她眼底燃着两簇不甘的火焰,又有一种让他沉迷的倔强。
他失笑一声,胸腔震动,带着她身体也微微发颤,“喜欢这样?”
在那句“喜欢吗”之前,他已经说了许多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比如:别忍着、叫出来,还有那句让她特别想在他肩膀上咬出血的:我们的尺寸真的很合拍…
谁跟他合拍! 他那么夸张!
她如果真和他合拍,不就反向说明她……
想想就好气。
一气,就没注意坐下去的力道。
痛得她整个人往前栽,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栽进了他的怀里。
商隽廷双臂展开又合拢,将她抱得更紧。
天时、地利、人合。
所有的所有,都在顺他的势。
脚掌深陷在柔软的长绒地毯里,因用力而绷紧,能清楚看见盘踞在脚腕处的筋脉,随着腰腹的上抬,撑处了狰狞的青色。
这场对垒,对南枝来说始料未及,却已在商隽廷的脑海里临摹、预演了无数遍。
比他想象的还要蚀骨,有一种恨不得将她掐进身体里的冲动。
当然,他也想过后果,可能会挨她一脚,又或者受她几拳,哪怕是撒气的几巴掌甩在脸上,他觉得也无可厚非。
他做好了准备,心甘情愿承受。
毕竟,这一场纠缠,他只用了一半的耐心与气力。
至于另一半,他要留着。因为今晚的他,还没有对她俯首。
不过这个问题,南枝在最开始的时候想过,但现在,她没心思,也没力气去想那些了。
虚软的脚抬不起来,却还是凭着本能里那点不甘心,想去踹他。
黑色的床,白色的地毯。
商隽廷再一次翻身,让她重新躺回身下的柔软里。
力量感不减的手,握住她虚软的脚腕,抬高,让她踩上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但是对南枝来说并不解气,她脚腕一抬,莹润的脚趾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嘴巴上。
水光漉漉的一双眼,这才弯出了些许得意的弧度,像只终于扳回一城的小狐狸。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面前的男人握住了她的脚背,将她的脚又往上抬了抬。
敏感的脚心,感受到他滚烫的唇。
是他的吻。
他竟然……吻她的脚心。
不止是脚心,还有她的每一根脚趾,被他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一个一个,极尽耐心地吻过。